我心中了然,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归来”,也是我对萧策和柳依依的第一次试探。
我精心打扮。不再是素日里素净的罗裙,亦非曾经喜爱的淡雅妆容。我选择了一袭暗紫色的云锦曳地长裙,裙摆处绣着金丝凤凰,低调中透着华贵。发髻高挽,插着一支样式古朴却价值连城的赤金步摇,步摇上镶嵌着一颗血红的鸽血红宝石,在灯下流转着妖冶的光芒。我的妆容也比往日浓了几分,眼尾轻挑,唇色如丹,整个人透着一股冷艳与疏离。
当我从内室走出时,府中平日里那些面无表情的仆从,眼中都闪过惊艳与震撼。他们或许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我,那个曾被他们视为“活人坟墓”中的囚徒,此刻却如涅槃的凤凰,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马车缓缓驶入长公主府,我深吸一口气,心中却波澜不惊。曾经的杨舒婉,或许会因此紧张不安,但现在的我,只剩下冷静与决绝。
宴会上人声鼎沸,花团锦簇,一派热闹景象。我刚一露面,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些曾经嘲笑我、鄙夷我的人,此刻眼中都带着惊疑不定,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那不是杨家姑娘吗?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被赐婚给了皇叔,据说已经……”
“嘘!她如今是皇叔府的人,可不敢乱说!”
就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我与柳依依意外地“相遇”了。她正与几位夫人谈笑风生,一身浅绿色襦裙,衬得她娇弱可人。当她不经意地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我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原本娇艳的红唇也变得煞白。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仿佛看到了鬼魅。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茶盏也差点跌落。
我唇角勾起极淡的笑意,那笑容不达眼底,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我缓缓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哟,这不是柳妹妹吗?许久未见,妹妹风采依旧啊。”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官眷们听得一清二楚。
柳依依脸色煞白,她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她支支吾吾地叫了一声“姐姐”,声音颤抖。我以皇叔府的威仪,不动声色地压制了她,让她在众人面前失态。那些官眷们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们知道,眼前的杨舒婉,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杨家姑娘了。
我没有过多纠缠,只是轻描淡写地与她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去。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柳依依的失态,足以让她成为今晚的谈资。
随后,我巧妙地利用宴会上的交谈,不动声色地散布了一些对萧策不利的言论。我没有直接攻击,而是以一种看似无意的口吻,提及他治水工程中的一些“小瑕疵”,暗示其在品行上可能存在一些“不端之处”,或者对某些细节“不够重视”。我将这些话语,像细密的丝线般,编织进那些夫人们的八卦中。
隔日,朝中便有御史弹劾萧策,言辞凿凿,直指他治水工程中存在隐患,甚至提出他为求功名,不惜牺牲百姓利益。虽然这些弹劾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却足以让萧策焦头烂额,疲于应付。朝堂之上,皇帝虽然嘴上大赞他“重情重义”,但心里对他的能力和品德,恐怕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萧策很快便得知此事与我有关。他气急败坏,派人来皇叔府质问,却被皇叔的暗卫拦下。那些趾高气扬的萧府家丁,连皇叔府的府门都没能靠近,便被灰头土脸地赶了回去。柳依依更是气急败坏,在府中大发雷霆,却碍于皇叔府的威严,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背后暗骂,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无辜的下人身上。
皇叔听闻我宴会上的表现,眼中带着赞许的笑意。他轻摇着手中的折扇,意味深长地对我说:“看来你已非昔日杨舒婉。”
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是的,我已不再是那个温婉隐忍、任人摆布的杨舒婉了。我破茧成蝶,浴火重生。这才是真正的我,一个有血有肉、有仇必报、掌控自己命运的杨舒婉。
在初次试探取得成效后,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复仇之路。柳依依的伪善,萧策的虚伪,都让我深恶痛绝。我向皇叔提出,要彻底调查柳依依的底细。直觉告诉我,她绝不像表面那般简单,她的心机与毒辣,远超常人想象。
皇叔并未多言,只是轻轻颔首,便派出手下最精锐的暗卫。这些暗卫,如同蛰伏在暗夜中的毒蛇,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柳依依的娘家,以及她早年寄居的亲戚家中进行调查。他们如影随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将柳依依的过往,一点点剥开。
暗卫带回来的情报,让我震惊不已。柳依依从小就善于伪装,她能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柔弱无害、惹人怜爱的形象,却在暗中多次陷害他人。她会刻意示好,取得信任,然后利用别人的弱点,借刀杀人。那些被她陷害的人,轻则名声扫地,重则家破人亡,甚至导致一些无辜者的不幸。她将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以至于连我的父亲,都对她深信不疑,将她视如己出。
更重要的是,暗卫查到,柳依依的生父,曾与一个被皇叔严密监视的贪官有牵连。那位贪官,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早已被皇叔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让柳依依与萧策的结合,变得更加可疑。他们的联姻,不仅仅是情爱,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勾结。这盘棋,远比我想象的要大,也更加复杂。
我将这些证据整理成册,与皇叔一同在书房商议。烛火摇曳,将我们的身影拉得修长。皇叔听着我的分析,眸光深邃,不时点头。我们决定先从柳依依的“柔弱”人设入手,让她在公众面前露出马脚,彻底撕开她的伪装。
我设计了一个局,利用京城中每年一度的“千金祈福宴”。这场宴会,表面上是各家千金为百姓祈福,实则也是展现各自品德与才情的场合。我通过皇叔的渠道,放出消息,声称在宴会上将进行一次慈善捐赠,所得善款将用于救济流离失所的灾民。
宴会当天,长公主府依旧是花团锦簇,热闹非凡。柳依依身着一袭素雅的浅蓝色裙装,发髻上只簪了几朵珠花,显得格外清丽脱俗,继续扮演着她“不慕奢华,心系百姓”的形象。她身边围着一群夫人小姐,对她交口称赞。
我则以皇叔府幕僚的身份出席,一袭墨绿色的长裙,显得沉稳而内敛。在慈善捐赠环节,我作为代表,上台宣读了今年的捐赠细则。我刻意提高嗓音,讲述了灾民的疾苦,渲染了灾情的严重性。
随后,我巧妙地将话题引导向柳依依,状似无意地问道:“柳妹妹素来心善,不知对此次灾情有何见解?可有为灾民准备些什么?”
柳依依被我突然点名,有些猝不及防。她本想继续扮演柔弱善良的角色,但心底的自私和对灾民的漠视,却让她一时口不择言。她支支吾吾地说道:“灾情是重,可那些灾民,不过是命苦罢了。我们这些富贵人家,能捐些衣物已是仁至义尽,总不能将自己的家底都掏空了去救济他们吧?何况,有些人就是好吃懒做,活该受穷。”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原本热闹的宴会,瞬间陷入死寂。柳依依平日里那副“菩萨心肠”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她自己的言语撕得粉碎。她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瞬间煞白,试图补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但已经来不及了。在场的夫人小姐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从原来的赞美与羡慕,变成了鄙夷与不屑。她的“柔弱”与“善良”,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讽刺。
萧策见状,试图为她开脱,他急忙上前,握住柳依依的手,柔声安抚道:“依依只是心直口快,并无恶意。她平日里也常为灾民祈福……”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反而让人觉得他被柳依依蒙蔽,识人不清。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阵快意。这只是开始,柳依依,你苦心经营的伪装,很快就会彻底崩塌。
柳依依在千金祈福宴上的失态,很快便在京城传开。那些曾经被她“柔弱”外表蒙蔽的夫人小姐们,此刻都成了最辛辣的评论者。她的“善良”与“纯真”人设,在一夕之间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虚伪”、“刻薄”的标签。街头巷尾,茶馆酒肆,都在津津乐道地议论着柳依依的真面目。她的名声一落千丈,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奉承者也纷纷散去。
与此同时,御史台再次收到匿名举报,直指萧策在治水工程中存在偷工减料、中饱私囊的嫌疑。这一次的举报,言之凿凿,甚至附带了一些看似不起眼的证据,虽然不足以定罪,却足以引起皇帝的警觉。

皇叔在朝会上不露声色地推波助澜。他只是在皇帝提及此事时,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治水工程关乎社稷民生,些许疏漏也当彻查,以儆效尤。”这看似公正无私的一句话,却在皇帝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暗示皇帝彻查此事,让萧策陷入被动。
皇帝虽然之前大赞萧策“重情重义”,但对于治水工程的质疑,也让他心生芥蒂。毕竟,民生大计,不容有失。他下令刑部和大理寺联手彻查此事,虽然没有直接针对萧策,但这种调查本身,便足以让萧策如坐针毡。
萧策被召入宫中训斥,颜面扫地。他从前途无量的新贵,瞬间跌落神坛,成了朝野议论的焦点。回府后,他对柳依依的态度也变得冷淡。他不再像从前那般柔情蜜意,而是常常面带倦色,对柳依依的撒娇也显得敷衍。他开始怀疑柳依依的“失言”并非偶然,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在某些方面拖累了自己。
柳依依察觉到萧策的疏远,心生不安。她开始怀疑我是否在皇叔府得到了什么助力,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打击她和萧策。她派人暗中打探我的消息,却一无所获。
我通过皇叔的渠道,继续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进一步挑拨萧策与柳依依的关系。我让人散布消息,称柳依依之所以在宴会上失言,是因为她嫉妒萧策对我的“旧情难忘”,所以故意口不择言,想彻底断绝萧策对我的念想。这种谣言,让萧策对柳依依的信任产生了更大的裂痕。他开始怀疑,柳依依的“柔弱”和“无辜”,是否只是她用来达到目的的伪装。
萧策开始暗中调查我的“死因”,他派出的探子却屡屡在皇叔府外遭遇“意外”。有的探子离奇失踪,有的探子被不明人士打断了腿,有的探子则在探查时被“野狗”追咬,无功而返。皇叔府的神秘与威严,让萧策的探子望而却步,连府门都没能靠近。
皇叔通过内线,将萧策和柳依依在府内的矛盾细节反馈给我。他们开始互相猜忌,互相指责,曾经的恩爱化为泡影,只剩下无尽的争吵和冷战。看着他们从曾经的亲密无间,到如今的貌合神离,我心中报复的快感越来越强烈。这仅仅只是开始,我想要的,是他们彻底的毁灭。
在萧策与柳依依的矛盾日益加剧,仕途受阻之际,皇叔告诉我,是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了。
皇叔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萧策治水工程的成功,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其中隐藏着巨大的贪污和人命。”他递给我一份密报,密报上详细记录了萧策在治水过程中,如何利用职权,勾结地方官员,偷工减料,将原本用于修缮水利设施的银两中饱私囊,甚至为了掩盖真相,不惜制造“意外”,使得数十名无辜百姓葬身洪流。
我回想起当年杨家的一些遭遇,结合皇叔提供的线索,一个惊天秘密在我脑海中逐渐浮出水面。我父亲当年也曾致力于治水,他呕心沥血,研究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治水方略。然而,就在他即将上奏之时,方略却离奇失窃,而父亲也因此受到牵连,被罢官闲置。如今想来,萧策的“治水有功”,竟是建立在我父亲的血汗和无辜百姓的生命之上!他利用杨家的信任,窃取我父亲的治水方略,并嫁祸他人,为自己铺就青云之路。
皇叔的暗卫潜入萧策府邸,找到了他当年伪造的证据,以及与贪官勾结的账目。那些账目触目惊心,每一笔都染着血淋淋的罪恶。同时,我也在皇叔的帮助下,找到了柳依依当年陷害我的一封私信。那封信,是柳依依写给她的心腹丫鬟的,信中详细描述了她如何一步步离间我与萧策,如何利用我的善良和对她的信任,暗中设局,让我身败名裂。她的字迹娟秀,内容却恶毒至极,将她的蛇蝎心肠暴露无遗。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足以将萧策和柳依依彻底打入地狱。
我们决定在皇帝寿宴上,将所有证据公之于众,给萧策和柳依依致命一击。那是一个汇聚了朝中所有权贵和命妇的盛大场合,也是他们罪行昭然天下的最佳时机。
寿宴当天,皇叔携我一同出席。我的出现,再次引起轩然大波。那些曾经嘲笑我的人,此刻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我身着一袭华美的凤穿牡丹宫装,头戴金累丝点翠凤冠,步履从容,气质雍容。我的眼神扫过人群,看到了萧策和柳依依,他们并肩而立,却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我竟会以这般姿态,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寿宴的高潮,皇帝端起酒杯,正欲致辞。皇叔忽然起身,向皇帝请奏:“陛下,臣有一事,关乎社稷民生,不得不奏。”皇帝见皇叔神色郑重,便准许了他。
皇叔命人呈上一个檀木盒子,盒子中装着密报和账本。随后,他示意我上前。我从容地走到殿中央,接过皇叔递来的证据,字字珠玑,掷地有声地陈述着萧策的罪行。我将他如何窃取我父亲的治水方略,如何偷工减料,如何草菅人命,如何勾结贪官,桩桩件件,条理清晰地呈现在皇帝和群臣面前。
殿中一片死寂,只有我清冷的声音在回荡。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萧策面如死灰,当场瘫软在地,他想狡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依依见状,试图上前狡辩,她哭喊着:“陛下,臣妇冤枉啊!杨姐姐她……她是在报复臣妇和夫君!”我却冷笑着,从袖中取出了那封她的亲笔信,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信中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信中详细描述了她如何设局陷害我,如何离间我与萧策,如何利用我的善良。她的伪装彻底瓦解,露出狰狞可怖的真面目。
皇帝勃然大怒,龙颜震怒。他猛地拍案而起,怒吼道:“彻查!给朕彻查萧策所有罪行!收押萧策与柳依依,严加审问!”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了此刻复仇的烈焰。真相大白,仇人伏法,这便是对我最好的慰藉。
圣旨一下,禁卫军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将瘫软在地的萧策和歇斯底里的柳依依直接从寿宴上带走。曾经风光无限的治水新贵,曾经娇弱可人的萧夫人,如今都成了阶下囚,被拖曳着离开了金碧辉煌的大殿。他们的惨状,让在场的群臣无不心惊。
萧策被投入大理寺的天牢,曾经的拥趸和盟友纷纷与其划清界限,生怕受到牵连。甚至,为了自保,许多人选择落井下石,将自己知道的萧策其他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地举报上去。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官员,此刻都成了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捅向他。
柳依依在狱中,失去了往日所有的伪装。她不再是那个楚楚可怜的柔弱女子,而是变得歇斯底里,面目狰狞。她与萧策在狱中互相指责,将对方的丑事抖落得一干二净,彻底撕破了脸皮。他们曾经的“情深义重”,如今都变成了互相攻讦的利器。
我通过皇叔的渠道,得知了两人在狱中的惨状。他们尝尽了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滋味。那些曾经被柳依依陷害过的人,在得知真相后,也纷纷站出来指证她的恶行。她的恶毒、她的心机、她的虚伪,被彻底公之于众,让她身败名裂,彻底沦为京城百姓口中的毒妇。
萧策的治水功劳被彻底否定,朝廷派人重新彻查他的治水工程。结果触目惊心,不仅贪污受贿,偷工减料,更查出他为掩盖罪行,制造多起“意外”,导致数百名无辜百姓丧生。性质极其恶劣,人神共愤。
皇帝下旨,剥夺萧策所有官职,抄没家产,流放千里,永不赦免。他将发配到最苦寒的边疆,永生永世不得踏入京城一步。而柳依依,因数罪并罚,不仅有陷害忠良、恶毒心机之罪,更有与贪官勾结之嫌,最终被判处充为官妓,发配到边陲营妓所,受尽凌辱,生不如死。
在他们被押解出京的前一日,我亲自去了一趟牢狱。我站在冰冷的铁窗外,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萧策和柳依依。曾经的翩翩公子,如今蓬头垢面,形容枯槁,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曾经的娇艳美人,如今衣衫褴褛,面色憔悴,眼中只剩下怨毒与疯狂。
萧策见到我,眼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他猛地扑到铁窗前,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铁栏杆,嘶吼着我的名字,求我放过他。他哭喊着:“舒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饶我一命吧!”
我冷漠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我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摆脱了我,便能与新夫人恩爱无忧?你可知,皇叔府邸,从来只进不出,是活人的坟墓。今日,你终于尝到滋味了。”我的声音轻柔,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入他的心窝。
柳依依则被我的出现彻底激怒,她像一头发狂的母狮,冲到萧策身旁,眼中充满了怨毒与诅咒:“杨舒婉!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我只觉得可笑,她这般恶毒,又怎会得到好报?她如今的下场,便是最好的报应。
我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去。我的脚步轻快而坚定,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曾经的爱与恨,如今都已烟消云散。他们所承受的一切,不过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的代价。我的复仇,至此,终于画上了句号。
萧策与柳依依受到应有的惩罚后,我的复仇大业终于告一段落。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然而,在轻松之余,却也有难以言喻的空虚。那段被仇恨填满的岁月,如今突然空了下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皇叔似乎看出了我的迷茫。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他将我带到书房。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他告诉我,他之所以隐忍蛰伏多年,并非为了争夺皇位,而是为了铲除朝中根深蒂固的腐败势力,为百姓谋福祉,还天下一个清明。而我,杨舒婉,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我的出现,打破了僵局,成了他启动这盘大棋的契机。
他向我坦白,最初将我留下,确实是出于利用。他需要一个被所有人都遗忘、被低估的棋子,来搅乱朝堂上的浑水。但他又说,在后来的日子里,他看到了我的智慧与坚韧,看到了我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勇气与决心,逐渐被我吸引。他欣赏我的才华,敬佩我的毅力,更被我那颗被仇恨洗涤后依然清澈的心所打动。
我发现,皇叔府邸的“只进不出”,并非是限制自由的牢笼,而是一种极致的保护。他是为了保护府内那些追随他、效忠他的人,也是为了隐藏他的真正实力,等待时机。他带我参观了府内隐藏的军械库和情报网,我才明白他真正的强大。那不是简单的权势,而是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帝国,一个足以撼动天下的力量。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皇叔,而是与我并肩作战的盟友,眼中流露出深情与温柔。那份深情,不再是利用,而是发自内心的欣赏与爱慕。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那个被世人视为“活人坟墓”的府邸,竟是我的避风港,也是我涅槃重生的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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