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薇薇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遮掩的怨恨和得意。
脸上一片红肿，我的心更是疼得喘不过气。
耳边有轻微的风声。
又一记耳光落下来之前，“汪汪”的叫声响起。
导盲犬球球冲过来，不停地朝许薇薇狂吠，警告她别再靠近我。
许薇薇疯狂地笑了两声。
“用狗来吓唬我是吗？”
“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怕！”
我的心里划过一丝恐怖的预感，下意识想扑过去护住球球，却绊倒在地。
“噗嗤”，是刀刃深深没入皮肉的声音。
球球瞬间噤声，安静下来。
许薇薇阴森森的笑声响起。
“这下可以闭嘴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地瘫软在地。
摸索着球球温热的身体，崩溃地泪如雨下。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周渡奔过来来把我抱进怀里。
“知遥！”
球球慢慢失去了呼吸，我哭得撕心裂肺。
许薇薇也不知所措地哭着解释。
“周总，我想把太太落下的东西还给她，她疯了一样骂我，还指挥狗上来咬我。”
“我，我也是一时着急，才拿刀保护自己，不然我一定会被咬伤的。”
我疯狂地嘶吼。
“你这个骗子！球球没有咬你！是你在伤害它！”
周渡用力把我抱住，不停地低声安慰。
“没关系，知遥，我在。”
我哭着捶打他的胸膛。
“你让她把球球还给我！”
周渡沉默地承受着我的发泄，安抚我的情绪。
脚步声远去，许薇薇离开了房间。
过了很久，我才安静下来。
周渡心疼地抚摸我的脸颊。
“知遥，我再给你买一条小狗。球球已经死了，薇薇她不是故意的，不要再追究了。”
我无力看着黑暗，心如死灰。
球球是周渡赚到第一桶金后，精挑细选送给我的导盲犬。
“知遥，我不在你身边时，就让它当你的眼睛。”
“我和球球会一直守护你，直到你能看见我们。”
那时，我开心地把球球抱进怀里，就像抱住了周渡的真心。
球球很聪明，也很乖。
它陪我六年，早就成了我最亲密的家人。
可周渡却说，许薇薇不是故意的，让我不要再追究。
多可笑。
那之后，我发了一场高烧。
周渡急坏了，衣不解带地在我的床前照顾，喂我吃药喝水。
他又送来一只导盲犬，也给它取名叫“球球”。
他还说等天气好了，我们一起出去带小狗散步。
可我却扭过了头。
这不是之前的球球了。
周渡，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病好的那天，周渡开心地下厨，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我摸出温晴给我的离婚协议，朝周渡推去。
上面，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
“周渡，你喜欢上了别人，我愿意给你自由。”
周渡愣了一下，像狂风骤雨般发作起来，把离婚协议撕成了碎片。
“梁知遥，我不离婚！”
他跪倒在我的膝边，拉起我的手，按在他的脸上。
我从没见过周渡的模样，他以前就是这样，牵着我的手，抚过他眉眼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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