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指着门口,那是地下室的方向。
“既然不想住客房,那就去住储藏室!那才是你这种心思歹毒的人该待的地方!”
我依然没说话。
我也没力气说话。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似乎是再也忍不住,我妈冲了出来。
她满脸涨红,冲到我面前,高高扬起了巴掌。
我没有躲。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在监狱的这三年,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挨打要立正。
反抗只会招来更狠的毒打。
巴掌带着风声落下。
却在距离我脸颊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我抬起眼皮,木然地看着她。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我想,大概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任何恐惧。
母亲被这种死寂的眼神震慑住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微微颤抖。
或许她也觉得,打一个毫无反应的木偶,没有任何成就感。
“晦气!”
她收回手,狠狠地啐了一口。
“当初怎么没把你直接在牢里弄死!”
我看懂了。
她在咒我去死。
顾辞远似乎也对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失去了兴致。
他挥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滚下去。”
我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膝盖很疼。
但我没有表现出来。
我拖着那只瘸了的腿,一步一步走向地下储藏室。
路过顾辞远身边时,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沈听澜,我会让你变回以前那个听话的样子的。”
他的眼神里满是那种扭曲的自以为是的“拯救欲”。
“我会把你身上的刺,一根一根拔干净。”
我看着他,轻轻把手抽了回来。
然后转身,走进了那片黑暗。
身后传来了关门声。
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咔哒。
世界彻底清净了。
我在满是灰尘的杂物堆里坐下,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耳鸣声依然尖锐。
但我终于不用再看他们演戏了。
哪怕这里只有霉味和黑暗。
也比那个光鲜亮丽的客厅,要干净得多。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冷水泼醒的。
初冬的水温刺骨。
我猛地惊醒,肺部吸入冷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我发不出声音。
只能张大嘴巴,像一条缺氧的鱼,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
站在我面前的是家里的佣人张妈。
以前她总是“大小姐”长“大小姐”短地叫我。
现在,她手里提着一个空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巴一张一合。
“二小姐吩咐了,今天有贵客,让你去帮忙。”
她把一套衣服扔在我头上。
那是家里女佣的制服。

而且是旧款,布料粗糙,还没洗干净。
我没有反抗,机械地换上衣服。
毕竟在监狱里不照做是会挨打的,我早就习惯了逆来顺受。
走出地下室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眼睛流泪。
客厅里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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