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了攥手,忍下想扇人的冲动,大步走进厨房。
等我走出厨房,看到付珺珺双颊酡红,两人应该就在客厅做了不可描述的事。
我没有去看两人的眉来眼去,只是麻利地把菜端上桌。
刺龙虾刚放好,方木凛就急不可耐地捞起一只给付珺珺剥起来。
眼见着他用力抬起手,可怎么也剥不动浑身是刺的刺龙虾。
他为难地看向我,
“小雪,珺珺是我们的恩人,我只是想表示一下感谢,……”
说着歪着身体气恼地垂着自己的脑袋。
我漠然一笑,接过虾慢慢剥起来,任刺龙虾的刺扎进手里,血珠一滴一滴冒出来。
眼角的余光中,我看到两人得意地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我只是低头使劲剥着,任刺痛感刺激着大脑,这样才能让我出手时没有一丝愧疚心软。
等我剥好一碗虾肉时,方木凛接过去,细心的挑去被血沾染地部分,挑了一个喂给付珺珺嘴里。
付珺珺则羞赧地张嘴喊住,
“方总,这样不好吧,江姐会误会的。”
方木凛开始做最后一轮服从性感恩测试,

“小雪,我现在是个废人,也只能做这些事,你不会生气吧。”
我轻笑一声,
“付小姐,吃吧,你能挽救公司,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说着我目光直直盯着方木凛,
“木凛和我白手起家创立了恒悦集团,公司就是他的命,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
“木凛,你也是,对吗?我们风雨二十年走过来,说好的无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方木凛脸色瞬间变了变,似乎被我看得心虚,不自然开口,
“小雪,你是我的妻子,自然是一辈子不离不弃。”
“都怪我没用,拖累了你,你放心等我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再这么辛苦。”
我压下眼底最后一丝酸涩,恍惚间,我想起方木凛渐冻症刚发作时,他撑着轮椅去给我做饭,然后打翻了粥,带倒了橱柜,厨房一片狼藉。
而他趴在侧翻的轮椅边哭着说对不起,他只是想给我做点饭。
那一刻我心疼地抱起他,顾不得一天的疲累,给他洗好澡换好衣服搀扶到床上睡下。
等我回头再收拾好厨房,已经是凌晨一点,他已经舒服地进入梦乡。
为了付珺珺,他一个堂堂总裁忍受了三年这种邋遢不便的生活。
我则被他虚伪又精湛的演技骗得沧桑憔悴,活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
这就是他口中的不用我再这么辛苦。
吃过晚饭,我借口要摆摊出了门,顺带把新买的针孔摄像头放进卧室和客厅。
我赶到夜市时,邻居大嫂递给我一卷零钱,
“小雪,你不在,我给你卖了三十二块钱,你拿着。”
要是往日,我肯定欣喜又感激地给大嫂道谢,可今天我只是平静开口,
“王嫂,那些钱都留你吧,还有这个摊子都送给你了。”
王嫂惊愕地看着我,
“丫头,你是发烧糊涂了,这可是几千块钱的东西,你送给我,你不挣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