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在林间跳跃，人影绰绰，刀刃反射着冰冷的月光。二十多名戎族护卫已散成扇形，如一张缓缓收紧的网，向石洞所在的位置逼近。
王二狗屏住呼吸，金属感知全力展开。十二丈范围内，每一个持刀护卫的位置都清晰映在他脑海中。最近的一个，已在洞外五步处。
“不能等他们发现。”王二狗压低声音，从怀里摸出最后一颗烟雾弹，“我数三声，冲出去。往西北方向跑，那里树木最密。”
李墨言点头，握紧了短刃。腿伤虽未痊愈，但铁昆仑的药确有奇效，此刻已能勉强行走。
“一。”
洞外，一名护卫用戎族语呼喝着什么，似乎在催促同伴。
“二。”
另一名护卫用刀鞘拨开洞口的枯枝。
“三！”
王二狗猛地将烟雾弹砸向地面！
“砰！”
浓烈的白烟瞬间爆开，辛辣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那名正要拨开枯枝的护卫惨叫一声，捂住眼睛踉跄后退。
“走！”
王二狗率先冲出石洞，手中断木横扫，砸开一名冲来的护卫。李墨言紧随其后，短刃如毒蛇吐信，刺穿另一名护卫的咽喉。
两人如离弦之箭，冲向西北方向的密林。
“在那边！”
“追！”
戎族护卫们反应过来，纷纷追来。拓跋烈更是暴怒，手中弯刀出鞘，亲自带人追杀。
王二狗边跑边观察地形。金属感知在此时发挥了巨大作用——他能“看”到前方哪里有倒伏的枯树可以绊倒追兵，哪里有裸露的岩石可以充当障碍，甚至能感知到地下是否有空洞或陷阱。
“左转！”他低喝，拉着李墨言避开一片看似平坦、实则下面有暗坑的区域。
身后追兵猝不及防，三人跌入暗坑，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该死！”拓跋烈怒骂，手中玉佩红光闪烁得越发急促，“他们就在前面！放箭！”
七八名护卫立刻张弓搭箭。
“嗖嗖嗖——”
箭矢破空而来。
王二狗猛地将李墨言扑倒，两人滚入一片灌木丛。箭矢“笃笃”钉在周围的树干上，其中一支擦着王二狗的耳廓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不能停！”王二狗拉起李墨言继续跑。
但两人的速度终究不如健全的追兵。距离在一点点拉近，最近的护卫已追到十步之内。
王二狗一咬牙，从怀里摸出那块陨铁原石——精华虽已被吸收，但石头本身还在。他回身猛地一掷！
陨铁石头带着破风声砸向追兵。
那护卫举刀欲挡，但陨铁何等坚硬？“铛”的一声巨响，弯刀被砸得脱手飞出，陨铁石头余势不减，正中护卫面门。
“噗！”
护卫仰面倒地，生死不知。
但这一耽搁，更多追兵围了上来。王二狗和李墨言被逼到一处陡坡边，坡下是深不见底的山涧，水流声在夜色中轰鸣。
退无可退。
“跑啊？怎么不跑了？”拓跋烈狞笑着走上前，手中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把地图和玉佩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王二狗护在李墨言身前，目光快速扫视四周。金属感知告诉他，陡坡下方三丈处，有一片金属反应——像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但那里是悬崖峭壁，怎么下去？
“做梦。”李墨言冷声道。
拓跋烈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杀！”
七八名护卫同时扑上。
王二狗正要拼命，忽然，夜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
啸声如鹤唳九霄，穿透夜幕，在群山间回荡。紧接着，一道青影从林间飞掠而出，如鬼似魅，速度之快，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什么人？！”拓跋烈厉喝。
青影落地，却是个身穿青衫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手持一柄乌木折扇，神态悠然，仿佛不是置身厮杀场，而是在月下散步。
但所有戎族护卫都停下了动作——因为他们看到，这文士脚下，三片落叶正缓缓飘落。而文士出现时，分明是从三丈外的树梢掠来！
这份轻功，骇人听闻。
“阁下何人？为何插手我拓跋部之事？”拓跋烈警惕地问，手已按在刀柄上。
青衫文士微微一笑：“拓跋部？呵，你们戎族内斗，本不关我事。但这两人……”他指了指王二狗和李墨言，“我保了。”
“狂妄！”一名护卫按捺不住，挥刀砍去。
文士看也不看，折扇轻点。
“噗！”
护卫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软软倒地，口吐鲜血，竟是一击毙命！
全场寂静。
拓跋烈瞳孔骤缩——他根本没看清文士是如何出手的！
“你……你到底是谁？”拓跋烈声音发颤。
“无名之辈，不足挂齿。”文士折扇轻摇，“给你们三息时间，滚。否则……”
他顿了顿，笑容依旧温和，但眼中已泛起寒光：“就都留下吧。”
拓跋烈脸色变幻不定。他带来的护卫都是部族精锐，但在这文士面前，简直如土鸡瓦狗。更远处，他听到骑兵的马蹄声正在接近——那是他之前发出的信号召来的援兵。只要再拖片刻……
“二。”文士淡淡数道。
拓跋烈咬牙，猛地一挥手：“撤！”
戎族护卫如蒙大赦，迅速退走。拓跋烈深深看了文士一眼，又看了看王二狗和李墨言，转身没入林中。
马蹄声越来越近，但文士只是站在那儿，折扇轻摇，仿佛千军万马也不放在眼里。
王二狗和李墨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疑惑。
这文士……是谁？为什么要救他们？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李墨言上前行礼。
文士转过身，上下打量两人，目光在王二狗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小子，你体内……有点意思。”
王二狗心中一紧——难道他能看出系统的存在？
“前辈认识我们？”王二狗试探着问。
“不认识。”文士摇头，“但有人托我照应你们。”
“谁？”
“铁昆仑那个老家伙。”文士笑道，“他昨夜传信给我，说有两个小子要去龙骨山，让我顺路照看。没想到刚找到你们，就撞上这档子事。”
铁昆仑的朋友？
王二狗和李墨言都松了口气。
“铁前辈他……”
“他没事。”文士道，“只是被几个老朋友缠住了，暂时脱不开身。那些杀手是‘影楼’的人，江湖上最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铁老怪正在跟他们周旋。”
影楼？王二狗记下了这个名字。
“对了，老夫姓风，名清扬。”文士道，“你们可以叫我风先生。”
风清扬？李墨言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敬畏之色：“可是……‘折扇书生’风前辈？”
风清扬哈哈一笑：“都是江湖朋友抬爱，虚名而已。”
王二狗虽不知“折扇书生”的名号，但看李墨言的反应，便知这位风先生绝非等闲之辈。
“风前辈，那些戎族……”李墨言看向林外，马蹄声已近在咫尺。
风清扬摆摆手：“无妨。他们不敢过来。”
话音刚落，林外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戎族语的呼喝声和马蹄远去的声响——竟是真的退走了。
王二狗心中震撼更甚。这位风先生，一句话就能喝退戎族骑兵？
“此地不宜久留。”风清扬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那些杀手可能还会再来。你们要去龙骨山？”
“是。”王二狗点头。
风清扬沉吟片刻：“龙骨山在西北五百里外，途中要经过三处险地。以你们现在的状态，走不到一半就得没命。”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李墨言：“这是‘断续膏’，治你腿伤。再休养三日，应该能恢复七八成。”
又看向王二狗：“至于你……小子，你体内那股力量太杂，像是强行吸收了什么不该吸收的东西。这几日不要动武，静心调养，否则会留下隐患。”
王二狗心中一凛，连忙点头。
“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风清扬转身，朝陡坡下方走去。
王二狗一愣：“前辈，下面……”
“跟着便是。”风清扬头也不回，走到陡坡边缘，纵身一跃。
王二狗和李墨言连忙跟过去，只见风清扬并未坠下山涧，而是轻飘飘落在下方三丈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那岩石看起来与周围无异，但风清扬伸手在岩壁上一按——
“轰隆。”
岩壁竟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秘道！
王二狗这才明白，刚才金属感知到的“人工开凿痕迹”，原来是一处隐秘的入口！
“下来吧。”风清扬招手。
王二狗扶着李墨言，小心翼翼爬下陡坡，落在岩石上。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但里面隐约有气流涌动，说明并非死路。
风清扬当先走入秘道，王二狗和李墨言紧随其后。
秘道内一片漆黑，但风清扬似乎能在黑暗中视物，走得稳稳当当。走了约莫三十步，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是夜光石，镶嵌在墙壁上，发出淡淡的荧光。
借着荧光，王二狗看清了秘道的全貌。
这秘道开凿得极为工整，墙壁光滑，头顶呈拱形，每隔十步就有一盏夜光石灯。空气流通，并无霉味，显然经常有人维护。
“这里是……”李墨言忍不住问。
“一处前朝遗留下来的秘道。”风清扬边走边说，“当年北境战乱，有些江湖人为了方便传递消息，开凿了这些地下通道。如今战事平息，大部分已废弃，只有少数几处还在使用。”
他顿了顿：“铁老怪让我带你们来这里，一是避风头，二是……”
风清扬停在一扇石门前，伸手在门旁按了几下。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空间。
那是一个石室，约莫三丈见方，石桌石凳俱全，甚至还有一张石床。墙角堆着几个木箱，空气中有淡淡的粮食和药材气味。
“这里是安全屋。”风清扬点燃石桌上的油灯，“粮食、饮水、药材都有，够你们用半个月。三日后我来接你们，送你们去龙骨山。”
王二狗环顾四周，心中感慨。这秘道和石室，显然是精心准备的避难所。铁昆仑和风清扬为他们考虑得如此周全，这份恩情，太重了。
“风前辈，铁前辈他……”李墨言欲言又止。
“他没事。”风清扬语气肯定，“影楼虽强，但铁老怪也不是吃素的。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铁老怪在江湖上朋友不少，影楼也不敢真的把他往死里逼。”
他走到石床边，掀开床板，下面竟是个暗格。暗格里放着几套干净衣服，还有两柄短刀、一把匕首。
“换身衣服，处理下伤口，好好休息。”风清扬道，“记住，三日内不要出去。这秘道虽然隐秘，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是，多谢风前辈。”两人齐声道谢。
风清扬摆摆手，走到石室一角，伸手在墙壁上按了几下。墙壁滑开，露出另一条通道。
“我走了。三日后，子时，我会在这里等你们。”说完，他身影一闪，没入通道。墙壁缓缓合拢，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痕迹。
石室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王二狗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潜能爆发的副作用还在，加上一夜奔逃，体力已透支到了极限。
李墨言也坐下来，开始处理腿伤。风清扬给的断续膏果然神奇，药膏抹上去，伤口传来清凉感，疼痛大减。
“王兄弟，你先休息。”李墨言道。
王二狗点头，也不客气，躺到石床上。石床冰冷坚硬，但此刻却觉得无比舒适。他闭上眼，脑海中却浮现出今夜的一幕幕——
戎族护卫的围捕、拓跋烈手中的玉佩、风清扬神乎其技的武功、还有这条秘道……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而他怀里的系统，似乎也藏着更多秘密。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淡金色的光幕在脑海中浮现：
【宿主：王二狗】
【状态：深度虚弱（剩余时间：十个时辰）】
【能力点：2】
【技能：物品鉴定（初级）、时光精华吸收（初级）、金属感知（初级）、潜能爆发（隐藏）】
【当前任务：绝地求生·贰（进行中）】
任务还在进行中？王二狗一愣。但随即明白——只要还没真正安全，任务就不算完成。
他看向那两个未分配的能力点。
加在哪里？
体质？现在7点，虽然还是“普通”，但比之前的“虚弱”好多了。
精神？10点，已经是“敏锐”。
敏捷？6点，是短板。
悟性？9点，不低。
气运？14点，已经带来不少好处。
思索片刻，王二狗做出了决定——将两点全加在敏捷上。
【敏捷：6→8（灵活→迅捷）】
加点的瞬间，他感觉到身体似乎轻盈了一些，反应速度也快了些。虽然还在虚弱状态，但那种提升是实实在在的。
做完这些，倦意如潮水般涌来。王二狗沉沉睡去。
……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王二狗醒来时，石室里亮着油灯，李墨言正坐在石桌旁，就着灯光研究那卷兵书和羊皮地图。腿上的伤已经包扎妥当，气色好了许多。
“醒了？”李墨言抬头，“你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
王二狗坐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虚弱状态还在，但已经好了很多。他走到石桌旁，看到李墨言面前摊开的兵书和地图，旁边还放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些奇怪的符号。
“在研究地图？”王二狗问。
李墨言点头，眉头紧锁：“这地图上的标记，与兵书记载的对应不上。兵书说‘子时观北斗’，但地图上标记的入口位置，在那个时辰根本看不到北斗七星。”
王二狗心中一动，想起了金属感知发现的金属丝图案。
“李兄，你把地图给我看看。”
李墨言递过地图。王二狗接过，装作仔细端详，实则发动了金属感知和破译技能。
羊皮中的金属丝图案在感知中清晰浮现。那确实是一副星象图，但不是北斗七星，而是……南斗六星？
【信息破译中……】
【星象图：南斗六星（主生）】
【对应时辰：丑时三刻】
【方位：东南偏南】
【注释：南斗注生，北斗注死。生门在丑，死门在子】
王二狗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兵书上记载的“子时观北斗”，是误导！真正的入口开启时间，是丑时三刻，观测南斗六星！
设计这地图的人，心思何其缜密。若有人只按兵书记载去寻找，一辈子也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李兄。”王二狗指着地图，“你看这里，这个符号，像不像是南斗六星？”
李墨言凑近细看，眼睛渐渐亮起来：“确实……可是兵书明明说……”
“兵书可能被人篡改过。”王二狗说出自己的推测，“或者，兵书和地图本就是相辅相成，需要结合来看。”
李墨言沉思片刻，猛地一拍桌子：“没错！我父亲生前常说，兵法之道，虚虚实实。这藏宝图的设计，也暗合此理！”
他看向王二狗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王兄弟，你这份眼力，真是……”
“瞎蒙的。”王二狗含糊过去，“对了，你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李墨言起身走了几步，虽然还有点瘸，但已能正常行走，“风前辈的药果然神奇。”
两人简单吃了些干粮——石室里的存粮是风干的肉脯和硬饼，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能填饱肚子。
吃饱后，王二狗开始研究石室。金属感知全开，他发现石室的墙壁后面，似乎还有空间。
他走到风清扬离开的那面墙前，仔细摸索。墙壁光滑，看不出机关。但金属感知告诉他，墙后三寸处，有金属构件——是门闩。
“李兄，帮我找找，墙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两人在墙上仔细摸索。终于，在墙角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里，李墨言摸到了一个可以按动的石块。
“咔哒。”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墙壁缓缓滑开，露出后面的通道。
通道比来时的更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王二狗举着油灯，当先走入。
通道不长，约十步后就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个更小的石室，只有丈许见方。石室中央，放着一个石台，台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柄短剑，剑鞘古朴。
一个小瓷瓶，贴着标签：“辟瘴丹”。
还有……一卷竹简。
王二狗拿起竹简，展开。
【留与有缘人】
【吾乃前朝钦天监监正，奉命绘制山河地理图。然国祚将倾，吾不忍心血付诸东流，故藏图于此。】
【龙骨山之秘，关乎国运。得之者，当以苍生为念，勿生贪欲。】
【短剑名为‘青鳞’，乃陨铁所铸，可破邪祟。辟瘴丹可御瘴气，助尔等入山。】
【切记：山河鼎非俗物，得之易，守之难。若无济世之心，切莫触碰。】
【钦天监监正·玄机子 绝笔】
王二狗看完，将竹简递给李墨言。
李墨言读罢，久久不语。
“看来，这位玄机子前辈，早就料到会有人来寻宝。”王二狗拿起短剑，入手沉重，剑鞘冰凉。他拔剑出鞘，剑身泛着幽蓝色的寒光，刃口锋利无比。
【物品：青鳞剑（陨铁锻造）】
【状态：完好】
【特性：破邪（对阴邪之物有克制效果）】
【蕴含时光精华：中等】
系统给出了鉴定。
王二狗又将辟瘴丹的瓷瓶打开，里面是三粒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碧绿，散发清香。
【物品：辟瘴丹】
【效果：服用后可抵御瘴气毒雾，持续十二时辰】
【品质：上等】
都是好东西。
“王兄弟，你看这个。”李墨言指着石台背面。
王二狗绕过去一看，只见石台背面刻着一副简略的地图——正是龙骨山一带的地形图！地图上标注了三条进山路线，其中一条用红笔圈出，旁边写着：“此路最险，然可避开戎族耳目。”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有了这幅地图，加上青鳞剑和辟瘴丹，他们去龙骨山的把握就大多了！
“天助我也。”李墨言感慨。
王二狗却心中一动——真的是天助吗？还是……系统带来的气运？
气运14，小有机缘。
这一路虽然凶险，但总能绝处逢生，遇到贵人，发现秘道，获得助力……
这气运，未免太好了一些。
他将青鳞剑归鞘，挂在腰间。又把辟瘴丹小心收好。最后，他将那卷竹简也带上——玄机子的告诫，值得时时铭记。
两人回到主石室，继续休养。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王二狗的虚弱状态完全恢复，李墨言的腿伤也好了七八成。两人在石室里研究地图、演练配合，为前往龙骨山做准备。
期间，王二狗尝试着用金属感知探查整个秘道。他发现这秘道四通八达，连接着至少七个出口，其中一个出口竟然在京城西郊的一处废弃道观里！
设计这秘道的人，真是煞费苦心。
第三天夜里，子时将至。
王二狗和李墨言收拾妥当，背好行囊，在石室里等待。
子时整，石室墙壁滑开，风清扬如约而至。
他看了看两人，满意点头：“不错，恢复得挺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两人齐声道。
“那就走吧。”风清扬转身，“我带你们出京。之后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三人走入秘道。风清扬显然对秘道极为熟悉，领着两人在错综复杂的通道里穿行，半个时辰后，从一个隐蔽的出口钻出。
出口外是一片坟地，荒草丛生，墓碑倾倒。远处，京城城墙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这里已是京城三十里外。”风清扬指着西北方向，“沿着这条小路走，五十里后上官道，再往西北四百里，就是龙骨山地界。”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王二狗：“这里面是五十两碎银，还有我的信物。路上若遇到麻烦，可以去找‘悦来客栈’，出示信物，掌柜会帮你们。”
王二狗接过，郑重道谢。
风清扬摆摆手：“不必谢我。铁老怪交代的事，我自当办好。不过……”他神色严肃起来，“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们。”
“前辈请讲。”
“龙骨山那地方，不简单。”风清扬缓缓道，“这些年，去寻宝的人不少，但活着回来的不多。据说山里不仅有天然险阻，还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看向王二狗腰间的青鳞剑：“这把剑你带着，或许有用。但切记，若是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我们明白。”李墨言道。
风清扬点头，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筒：“这是信号烟火，遇到生死危机时放出，百里内若有人看到，或许会来救援。但只能用一次。”
他将竹筒交给李墨言，然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去吧。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说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王二狗和李墨言对视一眼，朝西北方向深深一揖。
然后，转身踏上路途。
夜色茫茫，前路未知。
但两人心中，都燃着一团火。
龙骨山，就在前方。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坟地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那人身穿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枚罗盘。罗盘的指针，正指向王二狗离去的方向。
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
“归元玉佩的宿主……终于出现了。”
“通知主上，鱼儿……已出京。”
---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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