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的采访我看了，他真的很爱你，到现在还为你说话。”
“粉丝们可能有些激动，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姐姐，你不会怪谨言吧？他也是身不由己。”
字字句句，都是绿茶味的关怀。
我懒得回复，将手机调至静音，扔进包里。
“该上场了。”
我站起身，整理好我的舞裙。
林姐为我推开通往舞台的门，门外是山呼海啸的掌声与鲜花。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的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我踮起脚尖，在舞台中央，完成了首席舞者的谢幕。
演出结束，我回到休息室。
林姐兴奋地冲了过来，将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
“晚晚，快看！圣菲兰的官宣出来了！”
屏幕上，是我为全球顶尖奢侈品牌圣菲兰拍摄的最新季度代言海报。
海报上的我，身着黑天鹅舞裙，神态孤傲，睥睨众生。
标题硕大而醒目：【圣菲兰全球形象大使——芭蕾艺术家，苏晚。】
几乎是同时，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一个来自国内的陌生号码。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客气的男声。
“苏小姐，您好。”
“我是沈澈先生的特助，姓张。”
“先生已经看到国内的新闻了，他让我转告您，请您不必烦心。”
“剩下的事情，他会处理。”
沈澈的特助只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高效，礼貌，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强大。
而另一边，傅谨言的粉丝们显然还未接收到最新的讯息。
她们顺着各种蛛丝马迹，扒出了我三年前的社交账号。
那里记录着一个普通女孩的日常。
吃路边摊，逛打折店，为了省钱坐很久的公交。
这些都成了我“攀附顶流”又“嫌贫爱富”的罪证。
【呕，原来长这样，一副寡淡的样子，怎么配得上我们哥哥？】
【哥哥真是瞎了眼，在这种女人身上浪费了那么多年青春！】
【看她以前多穷酸，肯定是看哥哥火了想回来捞一笔，被拒绝了就怀恨在心！】
【这种心机女就该被网暴到死！】
恶毒的言论铺天盖地。
林姐气得手都在抖。
“这群人是疯了吗？她们知道你为了练舞吃了多少苦吗？”
“她们知道你拿遍了国际上所有芭蕾舞大奖吗？”
我滑动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是三年前的傅谨言。
那时他刚通过一个选秀节目崭露头角，意气风发。
他闯进我的练舞室，不由分说地拉住我的手。
“晚晚，别跳了。”
“以后我养你，你不需要这么辛苦。”
我挣开他的手，继续做着拉伸动作，脚踝的旧伤传来阵阵刺痛。
“谨言，跳舞是我的梦想。”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什么梦想？女人的事业就是家庭，就是支持自己的男人。”
“你那些瓶瓶罐罐的奖杯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我以后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我的女朋友，不能只是一个跳舞的。”
他站在那里，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我，审视着我为之付出一切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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