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叫到所有人哄笑。
明明康康和顾恒之长得一模一样，就因为不像顾恒之能三岁作诗四岁乘除，他就将孩子贬得一无是处。
顾恒之没有带孩子去过一次游乐园，买过一个玩具，有的只是每日的题海和雷打不动的测验。
可就是这样，康康总会在骂哭后揪着我的衣袖自我安慰。
“妈妈，我下次做对了，爸爸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我只要爸爸喜欢我一点点就可以了......我比爸爸小时候笨，所以爸爸才会讨厌我吧。”
康康比同龄人活得苦多了，他是我的血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手术台上。
“陈琳，我已经叫了，求求你，帮我劝劝顾恒之，康康是无辜的......”
“阿姨是不是傻子呀，她怎么不懂手术室关闭后外人是不能打断手术的呀。”
陈琳的女儿全身上下穿着最新款名牌套装，一脸厌恶地嘲讽我。
上周我在顾恒之朋友圈看到他买了新款童装的包装袋，我一直以为是送给康康的生日礼物，却不想他飞去香港，折腾一个来回，是拿来送给别人女儿的！
而康康从未穿过爸爸亲手挑选的衣服！
“阿姨这样好像我们欺负林康康的时候哦！他也是这样瞪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果然傻子生的也是傻子！”
“你说什么！你竟敢欺负康康！你怎么这么坏！”
难怪康康讨厌说去幼儿园！
原来他一直受到了陈慧慧的霸凌！
我还一直以为他是因病自卑，总劝他多和小朋友玩就好了，竟不知在无人的角落里，他也是这样被人欺负！
压抑不住痛苦，一挣扎身上又落下了密实的拳脚，将我的碎牙直接打进了肚子。
陈慧慧做了鬼脸，躲在陈琳身后理直气壮。
“顾康康就是个笨蛋，连1+1都不会！我们喂他吃屎，割他肉的时候，他都不会告状，蠢死了！我今天可是拿了幼儿组的奥赛冠军，顾爸爸高兴极了，说要给我一个大大奖励呢！”
陈琳摸了摸女儿的头，两人坐回了长椅上。
“不要和这种低智商的人说话，拉低我们的水平。”
他们开怀地谈论着庆祝方案。
而我盯着手术灯，度秒如年。
终于，手术室门开了，康康被推了出来。
担心儿子的心让我一下子摆脱了束缚，在看到康康那一刻，我险些站不住。
瘦小的脑袋上裹满了纱布，他的脸上毫无血色，碰一下仿佛都要碎了。
顾恒之冰冷说了一句：“影响智力的肿瘤我切了，我还有重要的事，你看着他。”
“他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有什么事比康康的命还重要！”
我想不出，可他有。
“好了，屁大点事就在这里闹，缺文化真是没教养！给我滚！”
儿子的手越来越冷，我的心也跟着冷了。
捂不热的心，我不要了。
我只要康康活着。
“好，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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