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七年的冬至,黄昏沉得像块发霉的生铁,死死压在窗棱上。屋里没生炉子,冷气顺着墙缝往骨头缝里钻。那盏十五瓦的灯泡吊在头顶,昏黄,半死不活地晃悠,把红漆木柜上的影子拉得扭曲。柜子正当间立着那面镜子。那是陈桂花进门时唯一的嫁妆。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