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文件时,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焚化炉,把人一寸寸烧成灰烬再压进打卡机里。我的工牌在胸前晃荡,照片上的脸已经不像我了,眼袋比法令纹还深,眼神空得能养鱼。“老王,PPT改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