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婆婆快死了。
熊猫血,消化道大出血,必须立刻手术。
抢救室的红灯,死死亮着。
我攥着病危通知书,指节捏得发白。
「Rh阴性血,熊猫血,全市告急。」
「唯一的血源在苏氏集团的‘生命通道’。」
医生疲惫的脸上写满凝重,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笑话。
「我们联系上了,但苏氏那边说,授权需要您和您先生顾衍共同签字。」
苏氏集团,是我娘家。
「生命通道」,是我父亲穷尽半生心血,一手建立的稀有血型库。
它的存在,是为了救命。
没想到第一个要救的,是我婆婆。
而授权资格,一半在我手里,另一半,在我那商业联姻的丈夫,顾衍手中。
我立刻拨打顾衍的电话。
无人接听。
再拨。
依旧是那个听了三年的,冰冷的机械女声。
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变冷。
我转而打给他的特助。
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头,张特助的声音发虚,带着明显的颤音。
「太太……顾总他……」
「他在陪林晚晚小姐,参加金凤奖颁奖典礼。」
「全网直播,顾总交代过,天塌下来也别打扰。」
我猛地抬头。
医院走廊尽头的电视上,星光璀璨,衣香鬓影。
顾衍一身高定西装,正旁若无人地为林晚晚整理裙摆。
镜头拉近,他眼底的温柔,像是要将人溺毙。
屏幕下方的媒体标题刺眼夺目。
「神仙眷侣,天作之合」。
「顾总豪掷五千万拍下‘凤之心’,赠予国民初恋林晚晚!」
我跟顾衍结婚三年。
他从未正眼瞧过我。
林晚晚,是他放在心尖上,念了十年的白月光。
我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脑中只剩下婆婆那双温暖的手。
她是顾家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她会拉着我的手,心疼地叹气:
「小晴,顾衍那混小子不懂珍惜你,是他的损失。」
「别理他,妈给你炖了乌鸡汤,快趁热喝。」
这份恩,我必须报。
我不能让她死。
我颤抖着手,从婆婆的包里翻出她的手机。
用她的号码,拨了过去。
顾衍可以不接我的电话。
但他不敢不接他母亲的。
铃声固执地响了十几下,就在我快要绝望时,电话终于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妈?又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