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斧子落下来,我被溅了一脸鲜血。
叔叔用手护着我,他的两只手指已经被砍断。
可他忍着疼,举着满手的鲜血,没有吭声。
梁月惊叫,“高桦,你疯了?”
“为了那个女人的贱种,废了自己的手,值得吗?”
“那可是你最引以为傲、做了无数场手术的手!”
叔叔一脸的无悔,“那又怎么样?”
“为了儿子,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何况,是一只手!”
梁月恼羞成怒,
“你就这么爱她?连她生的野种也用生命去维护?”
叔叔斩钉截铁,“是!”
梁月眼中闪过杀意,“很好!”
“那我就杀了这个野种,让那个贱人痛不欲生!”
“来人,拖出去处理了!”
这时,叔叔忽然拿起斧头,对准自己的喉咙!
“住手!你敢动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梁月恨得咬牙切齿,终究妥协了。
“弄残!先割耳朵,再割舌头!”
“再戳瞎眼睛!砍掉四肢……”
话还没说完,一只耳鲜血淋漓的耳朵忽然落在地上!
那是叔叔用斧子把自己的耳朵砍下来了!
我心痛地哭了起来,“爸爸,你别这样!”
叔叔安抚地看着我,“儿子,我不会让你受伤害!”
梁月不敢置信地看着叔叔,眼睛仿佛在喷火,
“高桦,为了那个贱人,你非要这样折磨自己?”
叔叔义无反顾把斧头对着自己的舌头,
“林童身上少了什么,我身上也会少什么。”
“除非你想看到我成为废人!”
梁月不甘心地朝手下人挥挥手,“放了他。”
我立马跑到叔叔怀里,和他抱头痛哭。
“爸爸!你用命救我,我的命是你的。”
叔叔摸着我的头,“爸爸只希望你平安。”
梁月带着人,把我们家砸得稀巴烂。
才扬长离开。
走之前,她威胁叔叔,
“高桦,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回到我身边。”
“要不然,这对母子下场要多惨有多惨!”
说着,他朝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爸爸有些幸灾乐祸,“高桦,你自找的!”
“如果你肯向梁姐低头,也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忽然,他压低声音,眼中带着恶意道,
“我要是你,就解决自己,不连累妻女!”
叔叔呆呆地拿着斧头,忽然砍向自己的脖子。
我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来,扔在地上。
“爸爸!你别做傻事!”
“我们一定有办法对付那两个禽兽。”
妈妈带着人马回来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狼藉。
家里已经被砸成灾难现场。
我和叔叔浑身是伤。
妈妈抱着我们父子俩,失声痛哭。
“是我回来晚了,让你们受委屈了!”
叔叔宠溺地拍着妈妈的后背,
“保护妻子,是做丈夫的责任。”
我也学着叔叔的样子,故作成熟,
“保护母亲,是做儿子的责任!”
妈妈眼中闪过坚定,
“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我和爸爸忧心忡忡,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办呢?
直到门口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
“林家的后代,没有一个是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