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我取出凤族秘传的“同声羽”,注入妖力。
羽毛燃起幽蓝的火焰,凤昭清冷的面容在火焰中浮现。
“想通了?”
她挑眉看我。
我没有废话,将一枚刻录着沧溟挪用我嫁妆账目的玉简推入火焰中。
“这些够吗”
凤昭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发出一声冷笑。
“够?当然够。”
她凤眸中燃起真正的火焰,那是积压了百年的怒火。
“他当年为了给那只雀鸟重塑仙骨,盗走我凤族圣物‘涅槃火’,这笔账,我记了二百年了。”
沧溟当年盗走的“涅槃火”,不仅仅是凤族圣物,更是用来救凤昭至亲的唯一希望。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万劫不复的机会。拂雪,你没让我失望。”
“明天,洛云清的生辰宴,”我平静地开口,“我要你送他们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凤昭笑了,那笑容明艳而危险。
“好啊,就当......提前庆祝他龙宫的覆灭。”
火焰熄灭,殿内重归寂静。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知道天很快就要亮了。
是他们的天,要塌了。
第二天,华姨端着一面小水镜,特意凑到我跟前。
云顶天宫的星辰台,仙乐缭绕,九天烟火炸开漫天流光。
水镜的画面最终定格,一只琉璃杯里,清晰地映着沧溟的侧脸。
“啧啧,看看这排场,陛下对我们清清真是没得说......哎哟,他们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她瞄着我,等着看好戏。
我抬起头,扯了下嘴角。
“是啊,确实登对。”
下一瞬,一道赤金色的火焰撕裂夜幕,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凤鸣,直直劈向星辰台中央。
仙乐骤停,烟火断绝。
凤族帝姬凤昭一身红衣,立于火光之中,神情倨傲。
“沧溟,你龙族的好日子,到头了。”
水镜中的画面瞬间混乱,宾客四散奔逃。
沧溟脸色铁青,将洛云清护在身后,祭出法器迎了上去。
华姨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我挥手散去水镜,瞥了眼殿外的天色。
时辰到了。
宴会现场的画面在水镜里晃动,法宝的光华乱飞,两道人影撕打在一起,周围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仙妖魔。
凤族帝姬凤昭,果然没让我白等。
这份大礼,够洛云清和沧溟记一辈子。
这时,华姨的传音玉蝶尖锐地嘶鸣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接通,只听了一句,整个人都变了调。
“什么?被谁打了?血脉......暴露了?好好好!我马上到!”
她声音发着颤,抓起储物袋就往外冲,连丹炉里给龙蛋温着的补药都顾不上了。
殿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抱起龙蛋,径直走向“葬龙渊”。
“妖医,这颗蛋,我不要了!”
蛋里的小东西立刻尖叫起来。
“你敢!我警告你别做坏事!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理他。
“我用了禁术引地火,蛋壳裂了......里面的生机在散......”
我捂住龙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陌生的急切。
守护葬龙渊的独眼妖医猛地站起身。
“胡闹!禁术岂是你能动的!快,把蛋放进‘化生池’!小童,备好法器,龙蛋生机受损,准备抽龙魂!”
龙蛋终于听懂了,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求求你了,不要啊......我错了,我再也不骂你了!你别不要我,求你了!”
“等我出去,我让父皇对你好!我把全天下的宝贝都给你!给你盖最大最漂亮的宫殿!求你了!”
他哭得声嘶力竭,我却只将龙蛋放上冰冷的石台,垂下眼。
见我没反应后,露出本来面目破口大骂。
“贱人!你敢杀我!我父皇会扒了你的皮!你会不得好死!”
真吵。
我攥紧袖子里师父给的静心符。
妖医正要施法,殿外轰然炸响,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妖医呢!都死哪儿去了!给老子滚出来!清清!清清你撑住!”
是沧溟。
断断续续的字眼飘进来,“手腕”、“流血不止”、“哭晕了”......
守门的小童拼命拦着。
“陛下!里面正在施救,情况紧急!您不能进去!”
龙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用尽全力嘶吼。
“父皇!救我!这个女人要杀我!”
我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他会闯进来吗?
“施救?什么狗屁施救!我管不了那么多!”
沧溟的声音里全是暴躁。
“里面的人听着,所有妖医立刻滚出来!先治清清的伤!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们这葬龙渊夷为平地!”
华姨的哭嚎也挤了进来。
“你们这什么破地方!快叫最好的妖医!里面那个算什么东西!能跟我们清清比吗!”
小童还在徒劳地解释。
“陛下您冷静!值夜妖医就这几位,里面那位真的情况危急!您朋友只是皮外伤,已经处理过......”
“放屁!”
沧溟一声怒吼,推开小童的力道让那孩子闷哼一声。
“我说严重就严重!万一染了妖煞呢!留了疤呢!你担待得起吗?滚!”
他转头,声音冷得掉冰渣。
“把门给我砸了!把人拖出来!”
“砰!砰!”
沉重的撞击一下下砸在石门上,整个石殿都在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