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的神情一僵,声音哽咽:“允枝,是我们对不起你,温以初她狼心狗肺啊!”
温建国坐在我的床边,长长叹口气。
“允枝,是我对不住你,要不是当年…”
我摇摇头,止住他的话:“爸,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我只想带着佳佳离开。”
温建国同意了,说温以初那边他会解决,让我尽管走。
我抱着骨灰盒回了家,卧室里绵缠的声音毫不掩饰。
“姐姐,我们这个样,叶哥哥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女人充满欲望的声音带着不屑:“别咬,在床上提他也不嫌恶心。轻点,孩子还在里面呢。”
我宛如自虐一般站在原地,看他们在厨房里苟合。
我自小与温以初相识,温建国是我父亲的通讯员。
在一次任务中,为了保护其他人,父亲毅然将炸弹抱在怀中。
炸起的尘土成了灵堂里飞扬的纸钱,成了妈妈额头上流的血。
我被温建国带回了家,他拿我当亲儿子对待。
无论温以初如何对我,我依旧默默忍下来。
只要守着孩子,看着温父温母,这辈子倒也过得去。
可没想到,温以初竟连这点念想都不给我留。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的二人才从欲望的漩涡中出来。
抬眼便瞧见了站在原地的我。
季寒昀慌张的将衣服披在温以初身上,怕我看到半分。
我扭过头,一句话没说上了楼。
佳佳玩耍的小鸭子还散落在地上。
我与温以初的婚纱照高悬,相框旁边还有稚嫩的字体:爸爸妈妈喜欢对方,才有了佳佳。
看着女儿希冀的话语,我抱着骨灰盒泪如雨下。
与温以初貌合神离的婚姻生活中,我从未提过她的半句坏话。
我总是有点期望的,万一哪天她回头看到了我们,愿意回归家庭呢。
可孩子只是小不是傻,她感受得到。
妈妈对她,是没有爱的。
门口却传来不屑的嘲弄:“叶允枝,你又在玩什么离家出走的把戏呢?”
“不去照顾“生病的”佳佳,反倒蹦到我面前,怎么?怕我忘了?”
季寒昀将她搂在怀中,轻轻哄:“姐姐别动气,对孩子不好。”
“佳佳养歪了没关系,我们不还有一个。姐夫你也是,不好好在家相妻教子,反倒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难怪姐姐不喜欢你呢。”
我的眼神片刻没有停留,只是拖上行李箱,抱起骨灰盒就走。
被无视的不爽令温以初啧了声,她站直身子,一脚挡在行李箱面前。
“没听到寒昀跟你说话吗?没教养的东西,跟寒昀道歉!”
“还有佳佳,从下小被你带的不知天高地厚,让她以后离寒昀远点听到没。”
我扶稳行李箱,冷声道:“放心,以后肯定离你们远远的!”
被我的话一激,温以初的脸瞬间沉下来。
目光落在我怀中的骨灰盒上,劈手拍飞。
“叶允枝你什么态度!”
盒子沉闷的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佳佳的骨灰飞扬,我疯了一般冲过去,张开双臂试图抓住什么。
眼里的癫狂令二人一惊。
季寒昀将温以初搂在怀中,不满的斥责:“你鬼叫什么啊,吓到我宝贝了!”
我跪在地上用力的拢起骨灰,嘴中呢喃:“佳佳不疼,爸爸抱。”
一记耳光凌厉的甩在我脸上,温以初的脸好似恶鬼。
“叶允枝,别拿这些把戏吸引我注意。”
“明天家族聚餐,你最好老老实实带着佳佳来,否则…”
二人依偎着离开,季寒昀小心翼翼的搂着她。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温以初刚怀佳佳时。
我死死咬着牙低吼:“温以初,佳佳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