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浑身发抖,整个脑袋烧得昏昏沉沉。
“麻烦给我请个大夫,或给我对牌……”
孟南汐顿时一脸委屈。
“嫂嫂,你怎如此无理取闹,明明大夫刚从你院子离开不久。”
“寡妇门前是非多,如今天色已晚,嫂嫂你还要对牌出门做什么?不会真是在外面有姘头吧?”
不等我解释,顾慕然厌恶地瞥了我一眼。
“江云舒,没想到你这么水性杨花,大哥尸骨未寒,你竟有心思红杏出墙?”
“我没有,我只是生病了想要找个大夫……”
孟南汐拢了拢衣衫,回头含情脉脉看了眼顾慕然,上前握着我的手。
“嫂嫂,同为女人我还不了解你的心思?不就是嫉恨我夫君完好,闺房寂寞就想勾引他。”
闻着她身上还未散尽的情欲味,我恶心的抽出手,她却顺势倒在地上。
顾慕然冲上来甩了我一巴掌,脑袋嗡嗡作响。
他俯身抱起孟南汐,心疼地吻掉她脸上的泪珠,转头看向我时满眼冷漠和疏离。
“江云舒,你怎如此不识好歹?得知你身体不适,南汐不顾自己已经歇下和我前来看你!想不到你却如此恶毒!”
“还有力气欺负南汐,看来你果然是在装病。有这空闲,不如回去多抄抄经文,克父克母克夫君,好好去忏悔吧!”
我养父为救他而死,养母和养父伉俪情深,将我托付给顾府上吊殉情。
我痛得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
佛堂阴冷,我烧了整整一宿,没有一个人来过问死活。
第二天蒙蒙亮顾慕然派人来叫我,让我去伺候婆婆起床。
当初顾慕然刚和我订婚,就远赴边关。
这三年,瘫痪婆婆的日常起居我都亲力亲为,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昨夜那么大动静,她不可能不知道。
我走进房间,她心疼地看着我苍白的脸。
“你这孩子,是不是夜里又思念慕然没休息好?”
我看着她貌似真挚的脸,心中十分复杂。
过去三年我们相依为命,她对我亲若子女。
可她明明知道顾慕然没死,却帮他瞒着我,眼睁睁看着我生不如死。
昨日闹得那么凶,她明明知道我被关在佛堂,却只字未提。
心中寒凉,这真是一家子的白眼狼啊。
伺候她穿好衣衫洗漱停当,坐到餐桌边,顾慕然和孟南汐才姗姗来迟。
婆婆满脸挂笑朝着孟南汐伸出手。
“好孩子,听说你昨晚没有睡好,怎么不多睡会?”
孟南汐得意地看了一眼站在婆婆身后的我。
“还不是担心母亲,这三年我们没有在您面前尽孝,如今回来想多陪陪您。”
婆婆满脸慈祥,“你是个好孩子,有心了!”
“只是你多照顾自己身子,我这个老太婆身边还有云舒,不用担心!”
我紧紧地攥着手心,辛苦付出三年在她眼中是理所应当。
“云舒,快给南汐盛一碗肉粥,给她补补身子。”
临走前我不想节外生枝,沉默不语盛好粥递给孟南汐。
谁知她却故意没接稳,滚烫的粥撒了我一手,零星几滴溅到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