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顾我们的家:漏水的水龙头发黄的墙纸接线裸露的电视墙。记得我曾提议要装修,赵晓琳却冷笑着说:“就你那点工资,还想装修?做梦吧你,没事瞎花钱!”
一股怒火冲上心头——原来我省吃俭用的钱,都被她用来满足别人的奢侈生活了。
我目光冰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一眼竟引爆了她的情绪。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大老远给你带礼物回来,你倒是阴阳怪气的!你的礼物呢?再说了,我跟子豪就是工作关系,你少往歪处想!”
“真的只是工作关系?”我终于忍无可忍,“那你们在玻璃泳池里拥吻又算什么?专业服务吗?”
赵晓琳脸色瞬间煞白,显然没料到我会知道这事。
很快她又变脸似的尖叫起来:“那只是因为水温突然变烫吓到我了!你这人怎么这么龌龊,看什么都不干净!”
“再说了,子豪家里有矿,他爸是县里最大的开发商,跟他搞好关系对我们以后有好处。你呢?一个破修理工,一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连个像样的家都给不了我,你配说我吗?”
她怒气冲冲地摔上了卧室门,留下我站在一片狼藉中。
回想我们恋爱那年,赵晓琳刚从美容培训学校毕业,四处投简历屡屡碰壁,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到县城。
而我那时已经收到了沿海某大型设备企业的录用通知书,年薪是县城的三倍有余。
录取通知到家那晚,她买了一瓶红酒,喝到微醺后抱着我哭诉:“海涛,我不想一个人在这座小城里挣扎,我宁愿你留下来陪我,哪怕你将来没什么发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被感动冲昏了头脑,我放弃了远方的机会,费尽周折联系上本地的温泉度假村,勉强谋得一份维修工的职位。
讽刺的是,当初哭着让我留下的人,如今却嫌我没出息;曾说不在乎物质的她,现在却对我的工资不屑一顾。
为了给她一个家,我向父母借钱付了首付,倾尽所有只为换她一句“我愿意”。
结婚后,我的每个月工资如数上交,每次加班费和奖金也都归入她掌管的账户,而她频繁的网购和美容院消费,我从未过问。
如今想来,我庆幸当初父亲坚持房子只登记我一人的名字,母亲也执意保留了一些家族财产不让我动用,才有了今日的退路。
离婚的念头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突然,整个房子陷入一片漆黑,水泵和热水器的嗡嗡声戛然而止,卧室里传来赵晓琳惊恐的尖叫。
我立即冲进去,发现她只是因停电惊慌失措。
“林海涛!你不是什么设备维修专家吗?怎么连家里的电路都搞不定?电都停了我怎么直播?赶紧给我修好!”她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质问我。
检查电箱后,我发现是她新买的高功率美容仪和直播设备导致线路过载,熔断了主保险丝。
我戴上绝缘手套,小心翼翼地拆下损坏的部件。
正当我专注作业时,赵晓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那首《最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