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有不少非洲面孔围过来跟他打招呼,
他也笑呵呵的往他们口袋里塞钱。
到了他的宿舍,一个非洲女子冲出来拥抱住他,亲热的喊他:
“宋,欢迎回家!”
两个吧唧作响的吻清脆得印在了宋清和的脸上。
宋清和慌忙推开他,眼睛忙不迭的往我脸上扫,他语气有些惊惶:
“暖暖,你别介意,这只是他们这里的礼节!”
“阿伊莎,这是我的妻子林暖暖。”
对面的女人用着别扭的中国话说了句“你好!”
我看着面前这张深深刻在我脑子里的脸,微微颔首。
前世,我冒着大雨在街道穿行,
看到手机里老公久违的微信,激动不已。
点开来看确实一张照片,这个叫阿伊莎的女人近乎半裸着上身,伏在宋清和熟睡的身旁,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看我面色沉静,宋清和有些不安的解释道:
“阿伊莎很可怜,这里流行童婚,她十岁就被父母为了十头羊嫁给了三十多岁的丈夫,一直挨打,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这种封建糟粕的牺牲品,我不能不伸手帮一把!”
“我收留她住在隔壁,她人很好,很多家务事幸好有她帮忙。”
我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身材凹凸有致,面容饱满健康,看不出来一点受苦的样子。
反倒是我,因为长期的打工和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眼窝深陷,
倒跟路上看见的饥民一模一样。
我心中翻涌起酸涩,面上却装作十分懂事的样子:
“那我应该谢谢她呢。”
“有她在这边照顾你,我也放心了。”
宋清和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下来,摸着我的头,满意的说:
“我们暖暖不仅人美,也越来越善良了。”
阿伊莎被宋清和差遣出去做饭,我则摊开箱子收拾。
我装作无视衣柜里一件一件的女士衣物,只是取下来换上自己的。
宋清和没有上前帮我,他看着我一副准备长住的样子,皱着眉头说道:
“你来非洲,我很高兴,可是你出国了,我妈怎么办?”
“她还需要你照顾!”
我轻描淡写的说:“妈现在情况很稳定,医生也说,护工照顾会更专业一些。”
他肉眼可见得急躁了起来:“有钱为什么要白白便宜给护工,照顾我妈那点活能累死你吗?”
见我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他又放软了声调:
“暖暖,你是我坚实的后盾,如果没有你稳定大后方,我怎么能心无旁骛的帮助他人,我的荣誉,也有你的一半。”
“这里的很多人都需要我的帮助,如果你有多余的钱,就应该给我。”
“林暖暖,你要善良一点!”
听到这熟悉的一句话,我心里快要笑出眼泪。
结婚半年,宋清和就主动报名出国援非,抛下了新婚的妻子和瘫痪在床的老娘。
他说非洲穷苦落后,他需要去帮助那里的人,这才能够实现他的自我价值。
那时的我,被他的热血所打动,拍着胸脯让他去,放心把大后方交给我。
他这一去,就是五年,从未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