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冷笑。
只怕他们死到临头还不知道自己惹了谁。
我看着苏大强道:“你要代表你的厂长父亲开除我对吧?”
“你能做得了这个主吗?”
这句话一出,苏大强顿时不满:
”我身为副厂长,开除你一个普工还用别人插嘴?”
说着,他直接抽出夹在胸口装比的钢笔,在白纸上写下硕大的‘辞退信’三个字甩在我的面前:
“刚刚已经给过你求饶的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现在立马给我滚!”
我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
“只要你别后悔就行。”
周彩玲听见我说的话,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一个连自行车都买不起的废物,还敢在大强哥面前大放厥词?”
“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垃圾货色。”
说完,她娇滴滴的靠在苏大强身上:
“大强哥,从前我被他糊弄才会拒绝你,现在我已经明白,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依靠。”
“和这种人有牵扯才是我最后悔的事,我只恨不得早点醒悟和你在一起。”
闻言,我再次无语。
无论前世今生,被糊弄的始终只有我一个人。
前世分明是周彩玲听说下岗热潮连厂长都要被撸帽子,所以才多次拒绝苏大强。
可她不敢得罪苏大强,就在我面前装委屈,拜托我出面。
直到后来我救下险些被强上的周彩玲,被苏大强打击报复,周彩玲也没多说一句。
我一直以为周彩玲是个无辜的弱女子。
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一直都在故意吊着苏大强,只不过拿我当幌子拒绝他。
想到这里,我的眼神又冰冷几分: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以后和你绝没有半分关系。”
前世一番遭遇,我早就看穿周彩玲蹬鼻子上脸的本质。
若我继续在这里和她掰扯,只怕周彩玲会误以为我对她旧情难忘,想纠缠于她。
说完,我直接转身上宿舍搬东西。
下楼时,周彩玲靠在苏大强肩上,得意洋洋的朝我勾起唇角。
“某些人嘴上说的再漂亮,不还是和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的被赶走。”
我丝毫没有在意,就这样孤身一人离开厂房。
走到门卫室,我花五毛钱打了一通电话:
【刘总是我,你之前说想聘请我过去当讲师,我同意了。】
对面喜出望外:
【你在哪儿?我立马派车去接你!】
办好入职手续上班的第一天,我居然在新工作门口再次遇见他们。
苏大强穿着一身确良西装,正意气风发的站在不远处。
周彩玲也穿着崭新的套装裙,正拿着雪花膏往脸上擦。
一看见我,他们二人顿时皱起眉头:
“你怎么会在这儿?”
周彩玲满面春风的拿出一张邀请函:
“该不会是想来这里面试吧?”
“这里可是外贸工厂,没有真本事的人是进不去的。”
“我和大强哥奉命来请昨天刚入职的特级职工,这是邀请函,只有手拿邀请函的人才能进厂房。”
“你有吗?”
我哦了一声,摇头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