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停在端王府门口,李管家急匆匆地跑上前。
“郡主,您怎么突然出府了。”
“王爷回来没看到您,如今正大发雷霆呢。”
听到这话,我急匆匆进了府,果然瞧见爹爹坐立不安地在厅堂徘徊。
见到我的第一眼,爹爹便快步走了过来。
“阿梨,你身子还未好,怎么一声不吭地出府了。”
我无奈一笑,解释道。
“太医都说了,没什么大事。”
“更何况我出府,是想请国师为我及笄礼赐福。”
“国师已经答应我了。”
听到国师二字,爹爹的神色明显微微一变,他松开手道。
“没想到,他竟愿意出他那个寺庙。”
“你娘亲睡着了,你去看看她吧。”
见爹爹不再追问,我也终于松了口气。
来到娘亲的房间外,我将四周看管的仆人遣散,推开门走了进去。
望着眼前无比熟悉的一切,我眼眶忍不住一酸。
在我七岁之间,我最大的乐趣便是跟娘亲一起在房间里读书写字。
那时的娘亲会温柔地抓着我的手,一点点教我写字,为我念书,一次又一次告诉我。
“阿梨,你要学会没有娘亲,也能好好生存下去。”
年岁尚小的我不明白那句话,天真地问着娘亲。
“爹爹说娘亲会陪阿梨一辈子。”
“为什么娘亲要阿梨学会没有娘亲的日子呢?”
这个问题,当初的娘亲没有回答我。
时至今日,我才明白娘亲那些话的真正含义。
我来到娘亲床前,看着熟睡娘亲眉头紧蹙,伸手将绷紧的布条为她松开些许。
“娘,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引得娘亲缓缓睁开眼。
没有往日的疯癫发狂,娘亲眼里含着几分我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她哑着嗓子,刚想开口,却被我捂住嘴。
“娘,你不用问我知道了什么。”
“更不需要担心爹爹怎么同意。”
“娘,你信我就好,让我送你回家。”
我看着娘亲的浑浊的双眸逐渐通红,良久后。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滴落上我的手背,她终于颤抖着点了点头。
……
眼看离及笄的日子越来越近,我暗自与国师联系了数次,终于安排好了一切。
及笄当日,数日的连绵细雨终于停下,露出了久违的晴日。
我依着嬷嬷的引导,迎宾、就位、开礼……
到赐福之时,我正准备跟国师去另一侧厅堂,爹爹却忽然把我叫住,将一支梨花缠丝簪放在了我的手心。
“这是我当初赠予你娘亲的定情信物,也盼着你也能够觅得如意郎君。”
“余生,同我与你娘亲一样,长长久久才好。”
对上爹爹的目光,我一时间有些失神,随后匆匆收起簪子道。
“赐福时间快到了,我与国师先去厅堂那边。”
说罢,我避开爹爹的目光,急匆匆去了另一边。
入了厅堂,我一眼便瞧见了国师旁边的小青,未等我多问,国师开口道。
“老夫用了一些秘药,勉强给王妃乔装了一下。”
“但去往绝情崖这一路,老夫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我点了点头,抓住娘亲的手道。
“届时我自会跟爹爹解释,是我迷晕了国师,帮娘亲离开,一切都由我承担。”
时间紧迫,我带着娘亲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一路疾驰朝着绝情崖赶去。
绝情崖多年不曾有人来过,我为防消息泄露更是不敢派人清理这一片路。
一路走来,荆棘遍布,我与娘亲的衣裙也被划得破破烂烂。
所幸总算是赶在九星连珠之前,来到了绝情崖边。
我按照国师教我的在地上画上阵法,将龙纹缠花铜镜放在阵法中央,又牵着娘亲的手来到阵法之中。
一切准备好后,正逢九星连珠之时。
我看着娘亲,匕首紧紧贴在手心,哑着嗓子道。
“娘,你可以回家了。”
“谁说她能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