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爹爹直接召来官兵将娘亲团团围住,冷声道。
“反悔又如何?”
“本王是王爷,皇权大过天,本王愿意给你王妃身份你自该感恩戴德!”
说罢,爹爹将娘亲囚禁在房间之中,用铁链将绑住娘亲双脚,又日日给娘亲灌下会浑身无力的汤药。
甚至在娘亲试图用银针给自己解药时,残忍地废掉了娘亲的手筋。
一身医术难以施展,又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房间之中。
所有人只看得到爹爹对娘亲的一往情深,却看不到关上房门后,爹爹是如何折磨娘亲,怨恨她为何不留下的。
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中,娘亲最终承受不住打击彻底疯癫。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一道呼唤声从远及近传来。
“阿梨?”
“阿梨!”
“阿梨……”
我慢慢睁开眼,视线恍惚了一瞬,对上爹爹担忧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阿梨,怎么回事?”
丫鬟将我扶坐靠在床头,爹爹站在床边忧虑道。
“听丫鬟说,你一进房间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怎么喊你也不出声。”
“把门撞开发现你晕倒在地上。”
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铜镜上,忽然开口道。
“爹,你这么爱娘亲。”
“那你知道娘亲想要回哪个家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爹爹脸色微变。
“阿梨,你这是问的什么话。”
“端王府就是你娘亲的家!”
“你娘亲只是生病了,她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看得爹对她的好,心甘情愿留下来。”
“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遍了。”
从前听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话,如今听来却透着几分不对劲。
我不自觉攥紧了被子,沉默着没有开口。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爹爹缓和语气,引诱道。
“阿梨,你娘只是生病了。”
“你还记得的不是吗?”
“在你七岁之前,我们一家人生活的很好。”
“等你及笄礼结束,你娘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劝你娘,让她留下来。”
听到“及笄礼”三个字,我的心骤然一紧,莫名的疼痛从心底蔓延开来,苦涩溢满整个心尖。
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开来。
爹爹,竟清楚这一切吗?
我忍住发颤的手,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笑容说道。
“阿梨都记得的。”
见我放弃继续询问,爹爹松了一口气道。
“好好休息,有什么想要的让下人告诉爹。”
“朝中还有事要处理,爹先回书房了。”
我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临走前,爹爹似乎还担心我多想,不忘叮嘱我。
“阿梨,你娘的病会好的。”
“我们会恢复成从前那样的。”
我一路目送着爹爹离开,在他消失在视线中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小青,你去偷偷拿来一些娘亲的药渣。”
“记住,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小青不明所以,却还是听话地取来了一些。
我将药渣放在鼻尖一闻,在嗅到其中的药材时,心底顿时一寒。
爹爹曾说,这些药材都是宁心静气、有助于娘亲恢复所用。
可这些药是能够宁心静气不假,但若长期服用,便会让服药者心智退化、变得如傀儡般失去自我意识。
得不到娘亲的心,爹爹竟准备直接让娘亲变成痴人吗?
手止不住地发颤,我抬头望向窗外。
往日觉得温馨的王府,此刻却宛如牢笼般可怖。
一想到铜镜中的一切,我便狠狠咬住嘴唇。
我拦不住爹爹,更没办法将娘亲从王府带走。
可放任不管,娘亲只会如现在一般,接受层层镣铐束缚,被日夜折磨,如精致木偶般活着。
那是我的命,不是娘亲的。
铜镜中的生活,才是娘亲应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