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安也跪了下来:“萱娘本是母亲自幼为我订的亲,本来说我科考后便成亲,可是家乡突发洪水,萱娘被冲走,遍寻不到,只寻到一双绣花鞋,便以为她已遭不测,谁知居然还活着。”
“岳母大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初瑶一直未能生养,萱娘意外有了我的骨肉,如今又身患重病,我实在不忍心不管他们母子,还请岳母大人饶了他们母子吧。”
母亲拭了眼泪:“我可怜的瑶儿,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却还要受这委屈,我知你想要子嗣,但是我女儿的委屈也不能白受了。”
谢玉安点头:“我一定让瑞儿和萱娘给初瑶道歉。”
母亲叹气:“我也不是想逼你,只是,你想让他们母子进门可以,需答应我几个条件,否则,我女儿只能和离,到时候侯爷一个折子递上去,你也没好果子吃。”
谢玉安拼命应下:“小婿一定答应,岳母只管说。”
母亲说道:“第一条,这孩子只能在初瑶膝下养着,不能给妾室教养。”
“第二条,这孩子想记在初瑶名下可以,但是要五年之后才能入族谱,万一这孩子不孝顺初瑶,那我们也不能点头答应他记做嫡子。”
萱娘哭叫着:“不行,夫君,瑞儿怎么能给夫人养着,怎么能不让我教养,瑞儿是我的命根子。万一她起了坏心。”
“闭嘴!”谢玉安喝斥道。
母亲看了萱娘一眼,继续说道:“在萱娘未做为妾室进门前,我看你还是在外面找个院子先住着吧,否则流言非语传得满京城都是,与你官声可不好。”
谢玉安感激地点头:“都听岳母大人的。”
瑞儿被嬷嬷抱离萱娘身边的时候,还能听到她的哭喊声,不知谢玉安与她说了什么,哭声渐渐消了。
母亲坐在我床边,低声说道:“她一日未行纳妾礼,你都好拿捏,就算做了妾,你还有孩子在手上拿捏着。”
“一个女人一旦做了母亲,就有了软肋,五年之内才可入族谱,这五年,可发生的事情就多了。”
每一句话每一件事母亲都安排得很好,都是一个内宅女子生存的智慧。
“到时候你若生了嫡子......”
我打断她的话:“母亲,我不想为谢玉安生儿育女,我要与他和离。”
母亲抱住我,心疼得落泪:“好,无论怎么样,我和你爹爹都能护着你,但是此事需从长计议。”
在我看到他拥了萱娘入怀,他为了他们母子争取入府的时候,我便死了心。
等我身子恢复已是一个多月后,谢玉安便急匆匆地在府里办喜宴纳妾。
一段时日不见,萱娘被养得肤如凝脂,美若天仙,更显得刚病愈的我面容憔悴。
萱娘端了茶敬我:“姐姐请喝茶。”
我刚想接过,她却突然身子一歪,茶泼自己身上:“哎哟。”整个人跌倒在地,抬脸已是泪流满面:“姐姐别生气,萱娘再敬一次茶。”
她的手想端过另一盏茶,谢玉安却看到她被烫红的手背,一把拉过:“怎么烫得如此厉害。”
然后怒视着我:“夫人,你既然同意萱娘入门,又何苦为难她。”
旁边几位夫人皱眉,我不吭声只抹了下眼泪,我的手帕交平西将军夫人却嚷出来:“谢大人眼睛真是只看得见小妾啊,初瑶可是连那茶碗的边都没碰到,这狐媚子自己打翻到自己身上!”
“这种下三烂的招术,谁家夫人没见过,真是招术不怕烂,对男人可是管用呢。”
“亏得初瑶性子好,夫君在外有私生子,捏着鼻子认了,纳个妾,还被妾踩在头上,要是我,直接将人打出去发卖了。”
瑞儿大声叫道:“我娘说了,我不是私生子。”
萱娘流着眼泪:“我与夫君是有婚约的,瑞儿不是……”
有夫人笑道:“有婚约?可曾成亲?可曾三媒六聘?什么都没有,这位娘子是婚前失贞便失了清白?”
“哎哟,可真够不要脸的,还好意思找上京,我是她,找根绳子吊死得了。”
谢玉安不满地看了萱娘一眼,嫌她无事找事。
萱娘拭着眼泪:“都是我的错,请夫人原谅,我刚才只是头晕手一滑。”
说完仰着脸看着谢玉安:“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刚有身孕,头晕体虚而已。”
谢玉安一把抱住她:“真的?”
萱娘娇羞地将头埋入他怀里:“昨日胸口闷,找了大夫来看,确是有了一个月身孕。”
谢玉安高兴地抱住她,抬眼看着我:“初瑶,萱娘为了我受尽了苦,如今又为我怀了身孕,我决意抬她做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