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耳朵灌进一声轻笑:
“沈航,你带着我的种,谁会嫁你这个带个孩子的二手男人?嗯?”
女人狠狠扼住我的手腕,轻飘飘扫了一眼我手上的戒指,又是熟悉的轻蔑表情。
话落,她重重地撞过我的肩膀,带着秦常峰父子俩上了车。
儿子委屈极了:“浩浩好凶,乐乐有妈妈,不会抢别人的妈妈……”
我低声安抚乐乐,哄着他进幼儿园办入园手续。
乐乐说的没错,他有妈妈,聂雨晴不配。
从聂雨晴将我送到庄园当奴隶的时候起,我对她的牵念就放下了。
不料隔天晚上,幼儿园老师告诉我乐乐已经被接走了。
下一秒我接到聂雨晴的电话。
“真不愧是你的儿子,跟你一样下贱蛮横,不愧是身份低贱的人,连家教都这么上不了台面!”
“你赶紧过来一趟,晚一步别怪我替你教训你儿子!”
我捏着手机来不及多想,迅速赶到聂家。
第一眼,我就看到乐乐脸上都是红色划痕,躲在角落里抹眼泪。
我跌跌撞撞要去护着他,聂雨晴抢先一步把我拦住。
“你儿子说的,爸爸妈妈要举行婚礼了,是你教的吧?”
“以为偷偷把孩子带回来就能逼我结婚,还利用孩子到处说办婚礼的事情,你可真行!”
“我告诉你,婚礼办了也是白办,我到时候不会上台的!”
好半晌,她指着安然无恙的浩浩,厉声道:
“让你儿子给浩浩道歉!”
我蹙着眉,被她不明是非的言论气炸了。
“道歉?是我儿子的脸被他给抓花了,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清楚?!”
话音刚落,秦常峰搂着浩浩开始大哭:
“我知道自己不配,但是乐乐也不应该在幼儿园跟浩浩说那些,现在幼儿园所有孩子都在骂浩浩是野孩子……”
“沈航哥,你怎么骂我都无所谓,可是你不能让你儿子放过浩浩,他还是个孩子。”
见我无动于衷,没有道歉的意思,秦常峰扯开嗓子哭诉:
“雨晴,我跟浩浩打扰了你们的生活,反正我们本来就没名没分,我们今天就走!”
浩浩也就势哭起来:
“乐乐联合其他小朋友打我,真的好痛好痛……”
下一秒,聂雨晴直接上前死死攥住我的手腕,语气冷得好像裹着一层冰:
“沈航!你儿子惹得浩浩不高兴,现在你又要把常峰给逼走,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儿子本就害怕,听到她的话,瞬间吓哭了。
我紧紧搂住孩子,眼眶发红:
“那你要我们怎么样?”
只见聂雨晴冷哼一声,指着装委屈可怜的秦常峰父子,一字一句道:
“你们两个都要给他们道歉!”
聂雨晴不顾乐乐脸上流着血,直接将孩子拽到浩浩面前。
“赶紧道歉!今天我就要替你爸好好管教你!”
乐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急忙上前去护住他,心疼到窒息。
“乐乐别怕……”
此时的秦常峰抱着浩浩,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等着我们给他们父子俩道歉。
乐乐心脏本就有毛病,我实在于心不忍。
我咬得口腔里一阵铁锈味,绝望地阖了阖眼:
“对不起。你们满意了么?”
这还没完,聂雨晴扯过乐乐,将他推在浩浩面前:
“说对不起!”
乐乐委屈巴巴地咬着嘴唇,对着浩浩道了歉。
秦常峰假惺惺地带着哭腔:
“是我太自私了,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如果我知道有一天会闹得你们没法结婚,我就罪过了……”
聂雨晴睥睨地扫了我一眼,单手将浩浩抱起来,另一只手替秦常峰擦拭眼泪。
“沈航他盼着娶我盼了将近十年,你以为他就那么容易放弃了?”
“别看他嘴硬,真到婚礼那天,他肯定打扮得帅帅气气地求着娶我。”
迎上秦常峰挑衅又得意的笑,我的心脏好像被小刀划了个口子。
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嘲讽,绕开几个人离开聂家。
门嘭地一声关上,我的心也跟着一揪。
忍不住冷笑起来。
怪不得聂雨晴可以把我送到国外五年,不闻不问。
甚至五年后的今天,还自认为我会哭着求她嫁给我。
原来,她对自己、对这段感情,都太自信了。
自信到有恃无恐。
可是这五年里,我内心的几度挣扎,早就把我折磨得心力交瘁。
我累了,再也闹不动了。
没人会永远等着她,所以才有了乐乐……
婚礼当天,我带儿子前往婚礼现场。
就在婚礼开始的前一小时,聂雨晴竟带着秦常峰父子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