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
每次我被他的好兄弟欺辱,他就是这样为袁宁开脱。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
我以前只当他是太在乎兄弟情,现在才发现是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我咽下喉间苦涩,轻嗯一声,将下巴从他手里抽离。
“没关系,是我来晚了。”
“对不起,昨天熬夜加班,刚刚有点恍惚,你快吃药吧。”
我没有将他的胃药拿出来,
反而拿出帮家里狗买的治拉肚子的药帮他剥开,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快吃吧,等你吃完了我就回去上班了。”
司南黎不疑有他,从我手里接过药后直接就水吞咽。
见他吞下,我既有一点报复的快感,也有为五年感情画上句号的怅然。
人非草木,五年,我怎么可能不伤心。
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继续纠缠不清,还不如就此脱身。
没有他的日子,我相信我会过得更好。
刚出包厢,便听到袁宁迫不及待的邀功:
“怎么样南黎哥,我刚刚那巴掌打得好吧?”
“要我说就该让她喝完这些酒,也尝尝你和心爱之人分离灼心的滋味。”
“唉,下次她再来送药,我一定得想个法子让她喝才行。”
我越走越远,已经听不到司南黎的回答。
但我知道,这答案一定会让我心痛。
走到酒吧门口时没注意,跟一对揽在一起的情侣撞到了。
在看到那张脸时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紧接着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住,窒息感犹如海水扑面而来将我淹没。
“你干什么,走路不长眼?!”
“我这裙子几千块,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凶恶的声音将我思绪拉回,眼前人竟是从前旧相识。
而他们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搂着她的男人眼神轻浮,邪恶目光在我身上流连,让我忍不住犯起一阵恶心。
顾不上对方有没有认出我,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个被勾起的记忆一直跟随着我,忘不掉,甩不开。
如同丝线将我缠绕,越收越紧。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外套因为匆忙遗留在公司。
雨雪落在我的身上,冰凉的感觉让我仿佛又置身回那年冬雪。
厕所里的门不到上课打不开,一桶又一桶的凉水被倒在身上。
冬季校服就是唯一的厚衣服,而我只能顶着湿哒哒的衣服穿了一天又一天。
我请了一天假,此时此刻并不想回去上班。
甚至因为遇见了那个人,让我产生了逃离这里的想法。
雪落在脸上冰冰凉凉,我伸手一擦,才惊觉自己居然哭了。
我已经很久没哭过了,一开始是不敢哭,后来不想哭,再到后来不能哭。
半夜,我突然觉得好热,口渴难耐,迷迷糊糊间听到外面有动静。
我起身想要去倒一杯水,顺便看看外面怎么一回事。
还没开门,就听到一个令我浑身颤抖的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阿黎,这幅画画的好丑,留着干嘛,下次我给你画幅新的。”
我又想起了那天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那个人说,
“这幅画这么丑,留着干嘛,垫桌脚我都嫌弃,扔了吧。”
随后,我费尽心思画出的作品变成了垃圾桶里的一团纸。
外面,司南黎的声音响起,他答:
“好。”
接着,就是纸张撕毁的声音。
我怎么忘了。
在司南黎那边,还有一幅我们刚在一起时我按照我们的合照画的一幅肖像画。
我的手握不稳画笔,想要画好一幅画需要耗费很多精力。
为了画好这幅画,我花了整整十天时间。
又细细将它裱好挂起来。
而今,那幅画也不复存在了。
我想打开门的手放下,又躺回了被子里。
被子锁住体温的热,就好像在妈妈和姐姐的怀抱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