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荣居高临下,手上烫金的银行卡闪闪发光。
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除了给母亲治病,我还要继续学业,还要带母亲看遍大江南北。
我扑通一声跪下,就连双膝的疼痛也没能唤回我不值钱的尊严。
扔来的银行卡划破我手背的皮肤,我急忙拾起来揣进口袋。
贪婪的样子再次换来他不屑的嗤笑。
一连给宁瑶做了很多菜补身体,可她全都不满意,单单点明要吃烤羊腿。
大风卷着沙尘灌进我的嘴里,好不容易寻了个背风的地方支起烧烤架,羊肉的腥膻味钻进我的鼻子,又让我一阵阵地干呕。
“装什么?以前不是最爱吃羊肉了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我一切的不适在尚荣眼里,都是装模作样。
不信我的人,解释再多也是无用。
入夜,我守在房间门口打盹。
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娇嗔传进我的耳朵,我的心如百千根针扎一般疼痛。
小腹处也闷闷的,不知是不是吃坏了东西。
好在,只有不到一个月了。
后半夜,小腹剧烈的疼痛把我唤醒。
身下黏腻的血块让我心惊。
我急忙用力拍打门板,直到血染红了衣摆,那道我以为不会打开的门,才终于露出了一道缝隙。
“尚荣,求你救救我!”
我拽住他的裤腿,又被他一脚踢开。
宁瑶慵懒地声音传来:“她又在玩把戏想骗走你,你可不要上当啊。”
“当然不会。”
他正要走,我急忙举起沾着血的手放在灯下。
“这是……”
他皱眉沉思了许久,才在宁瑶的声声催促下走回屋去,脸上满是绝情。
“不管你想怎样,这次我都不会上当。”
不知过了多久,我彻底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已经是在医院。
尚荣守在我的床边,难得放低了声音安慰我。
“孩子而已,没也就没了。”
说得如此轻巧。
可宁瑶的孩子没时,他又是怎么惩罚毫无错处的我?
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小腹。
这么多天,我竟然还没来得及感知他的存在,他就已经离开了我。
他也不想出生在没有爱的家庭里吧。
走了也好,若是有缘分……妈妈再接你回来。
“那……我可以再看看他吗?”
尚荣脸色一僵,不自然地回答:
“那些都是医疗废物,已经回收了。”
只住了一天,他就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带我回到暗无天日的酒店里。
在给宁瑶做饭时,我闻见厨房里有一股奇异的肉香。
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来不及等电梯,也顾不得双膝的疼痛,我跑上五楼闯进房间,就看见宁瑶正在享用一盅汤羹。
“不许吃!”
我一把夺了过来,溅出的汤汁撒在她的胳膊上。
她急忙向刚进门的尚荣哭诉,挥舞着只微微泛红的胳膊说我欺负她。
望着汤羹里的一团团肉,我痛到不能呼吸。
“你知道什么叫欺负吗?让我教你!”
我抄起做饭时捎上来的铲子,朝着她的头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