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气!”
一个胖子拍桌而起,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叫陈武,是县令之子,也是对宋清儿兴趣最大的人。
还曾放眼,宋清儿首夜,必是由他宠幸!
为了这次赏词大会胜出,甚至还请了一群智囊团为他共创了一首大作,信心十足。
此刻听到齐征的话,登时心中不瑟。
“你小子,难道自诩能和我麾下一帮秀才郎相提并论?”
陈武眯着眼冷笑:“待会,准得要你跪着膜拜本少的大作!”
“陈少爷。”齐征只是神色平静道:“但若是你输了呢?该付出如何代价?”
“你刚才的话,本少都听到了,你若是能赢,你带来的这些破烂东西,我愿意以一百两买下!”
陈武说着,直接掏出两锭沉重结实的银锭扔在桌上。
银锭底部还刻着大乾钱司特有的印记,标明“五十。”
“好!那陈少便坐等欣赏我足矣彪炳史册的绝作吧!”
齐征笑眯眯地点头。
送上来的钱谁不要?
马良才一阵唏嘘摇头,看傻子似的看着齐征:“齐兄,牛皮别吹破天了,今日过后,这颐春楼你是真没脸来了。”
其他人也一脸讽刺之色。
“往后,可别说我们认识你。”
“真是丢人现眼之辈,没才学还硬装!”
“待会儿,便叫掌柜的拿他的大作来好好欣赏下!”
齐征却依旧淡定,慢悠悠地等待着结果。
也没让他等多久。
不过一刻钟,那老/鸨便从楼上下来了,直奔齐征这个方向。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齐征身侧的陈武更是直接站起了身,得意洋洋:“看来,那宋清儿果真是个才女,有眼力劲儿!”
“对不住了陈少爷。不是您胜出。”
那老/鸨却歉意行礼,复又看向了端坐着的齐征。
“齐少爷,走吧,花魁有请。”
“今夜,您所有消费免单。”
全场哗然!
陈武更是惊得一双绿豆眼瞪大。
这个废物,赢了自己的智囊团?
“这两锭纹银,我便笑纳了,多谢陈大少爷。”
齐征洒然一笑,拿起了桌上的银子收入怀中,还不忘把那包打算典当的东西丢给了呆呆站着的陈武。
“便多谢陈大少爷为我解忧了。”
拿去典当行,最多也就十几两银子。
这番直接来了一百两,齐征嘴都快笑歪了。
随着老/鸨来到三层。
她带着齐征来到一紧闭的门扉前,门上雕花刻木,精致文雅。
“齐少爷,进去吧。”
说完,老/鸨扭着身子走了,但却故意放声道:“哎呀,这宋清儿还真是好眼力劲儿,偏生选中了个不能支楞的。”
“回头,还能再来一个入幕之宾,好生会赚钱哟。”
听着她的阴阳怪气,齐征都气笑了。
怪不得那么轻易,便让他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胜了。
若颐春楼掌柜的知道他现在能支楞起来,只怕便要当场反悔了。
毕竟花魁的首夜,而且是如此造势的绝色花魁,必然要献给有权有势的人才值得。
推门入内。
齐征便见一身穿淡蓝色衣袍、面带轻纱的女子,神色复杂地望着桌上那首诗词。
正是齐征随笔写下的那首名作“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宋清儿呢喃,这才抬眸望向齐征:“你诗中骂了我,我本该生气才是,可却只觉一阵悲哀......”
“这大乾国运至此,奸臣当道,忠良落马,百姓早晚得生出那亡国之恨!”
齐征却只是笑笑。
“小生只是一介普通百姓,清儿姑娘也不再是官家小姐,何必在乎这些事呢?我只是来拿赏金的。”
说完,他便抬头收起了桌上那两锭银。
沉甸甸的安全感啊!
“你......”宋清儿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你能写出如此振聋发聩的句子,必然心中也有所想!”
“清儿本以为,公子必是我的知音!虽身不由己,可清儿仍然心系天下万千事!”
她焦急道:“我听掌柜的说了,你…天生不能行事,可我选中你,当真是为了这份才学。”
“公子,今夜,我们可坦诚相待,促膝长谈!”
宋清儿确实称得上倾城绝色。
哪怕笼着一层轻纱,也依旧能望出那精致小巧的五官,周身还带着一阵清冷气质,更叫人沉迷。
齐征却慢悠悠地站起身。
“清儿小姐,不必如此,那首词不过是我随手之作,告辞。”
说完,他扭头便走。
徒留身后的宋清儿,眼底闪过一抹不甘之色。
“清儿,绝不相信写出如此句子的公子会是如此俗人,我会等你!绝不接受其他任何人入阁!”
她被卖入青/楼,实属生不由己。
这才想出这个理由,想拒绝卖身。
不成想却被颐春楼掌柜的做成了噱头,大肆宣扬。
本打算认命之际,却又让她看见了这首发人深省的绝作。
惊艳、羞愤、再到惺惺相惜的共鸣,感觉的相融让宋清儿沉迷,甚至由此生出了些许对齐征的仰慕之情。
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齐征,居然是个掉进钱眼里的庸俗之人!
这种人,居然写得出如此句子吗?
她不信......
而齐征已经随着一伙计走了后门,离开了颐春楼。
“齐大少爷,得亏选了你啊,也熄了那宋清儿的傲气!”
伙计嘻嘻笑道:“掌柜的都说了,再过半月,便再做一次比拼,拼财力,让颐春楼大赚一笔!”
齐征只是眉头微微皱起,没说什么,便抬步离开了。
不是他不想发生点什么。
如此绝色,又是清白之身,试问谁能不动心?
而且宋清儿如此才学和见解,也必然不是寻常女子。
但齐征也很聪明,知晓他如果碰了宋清儿,肯定会引起陈武,和其他宋清儿的爱慕者发疯反扑。
比起一头脑热,他更需要理智的判断。
“说到底,还是没钱。”
齐征咂咂嘴。
要是有他个千八百两,直接砸进去为宋清儿赎身便是。
压下思绪,齐征买了一袋大米,许多日用品,还为两个小老婆添置了一身新衣裳,还挑了一把长剑。
乱世当道,必然得有点傍身之物。
零零碎碎,也花去了四十余两。
最后东西实在太多,只得租了一辆马车回到家中。
当刚到门口。
齐征便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粗犷、放肆的调笑声,心中顿时一紧。
“还装什么矜持?齐征那个废物欠了我们赌/场不少钱,早把你们卖给我了!”
“小美人儿,乖乖跟我回去吧!伺候的开心了,我还能立你们为妾!”
“啪!”
“滚开!”
“臭娘们还敢反抗?把她抓起来!玩够了,直接送到青/楼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