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听着傅云霆的话,眼中掠过一抹错愕。
转瞬即逝。
她的神情变得愈发嘲弄,“傅云霆,你真是越来越可笑了!”
“你以为,我如今没动傅家,便就是放过他们了?”
被雨水濡湿的嘴角,勾起邪佞的弧度:
“不仅是你,就连整个傅家,我会让他们如俎上鱼肉,一点一点......任我宰割!”
傅云霆的脸色在雨水里苍白得近乎透明,但仰望女人的眼底却满是震惊和担忧。
原来,她的怨恨已经恨到了极致。
故意将傅昊留在身边,随时对傅家下手。
傅家如何,他不关心。
可是,苏启明和秦岚不是容易对付的人。
她会吃亏的!
即使眼前的女人对自己有恨,他也不能看她受伤。
傅云霆咬着牙强撑起身,想拉住的她的手劝阻。
“苏曼,听我的,不要去招惹傅启明夫妻。你要是想报复,报复我一个人就够.......”
啪——
他的手混着雨水被重重拍开,清脆响亮。
还来不及站稳的身子,因双腿发麻跌坐在地上,激其水花四溅。
“傅云霆,我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无权无势的女孩了!”
苏曼看着他这样,眼底只有厌恶,“他们,和你,一个别想好过!”
傅云霆浑身紧绷,不知是气怒还是绝望。
他宁愿她骂他、打他、侮辱他......
哪怕她拿刀砍死他,他都不会怪她。
仇恨,只会让她失去变得极端。
他只希望她不要折磨自己。
傅云霆哽了哽涩痛的喉咙,继续劝住:
“苏曼,你不了解傅昊,他没你表面看得人畜无害,不可能被你掌控......”
可话未说完,被从浴室里洗漱完,仅下身围着一条浴巾的傅昊打断。
“苏曼姐,你怎么站在外面淋雨啊!”
他见苏曼站在阳台外淋了个透,神色焦急地上前揽住女人拉进了屋内。
甚至贴心地拿来一条干毛巾,温柔细腻的给苏曼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和身子。
“苏曼姐,你要是淋生病了,我会心疼的,以后别这样了。”
傅昊语气里带着讨好与宠溺。
苏曼眯着眼睛享受,“阿昊,我就喜欢你这么乖。”
眼睛深邃迷离,像是盛满了星光璀璨。
傅昊痴痴凝视着她的脸庞,一边推着她往浴室里去。
“还是赶紧进去冲个热水澡,这里就交给我了,保证不会让再碍眼的东西惹你生气了。”
进浴室前。
苏曼抬起手摸了摸男人的脑袋,嗓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还是阿昊会心疼姐姐,姐姐这辈子只爱你一人。”
而说话间,她玩味地目光却落在阳台外的傅云霆身上。
见对方一脸的悲恸,她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朝着傅昊抛了个媚眼,大摇大摆走向浴室。
“砰”的一声。
浴室门狠狠甩上。
苏曼靠在盥洗台,微闭着眼睛。
浴室很快氤氲着雾气。
镜子上蒙了层薄雾,苏曼睁开眼。
看向镜中的自己。
她的皮肤白皙剔透,眉毛浓密乌黑,眼睫长卷纤细,琼鼻高挺精致。
身材纤瘦匀称,凹凸有致。
一头秀丽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显得优美动人。
但眸底刚刚荡着的笑没了,仅剩下刻骨的恨和内心压制的凄寥。
傅云霆,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窗外的雨,似没有要停的意思。
愈发凶猛的拍打在,被傅昊堵在阳台外的傅云霆身上。
他无心理会傅昊的冷嘲热讽。
此刻,他耳边一直回荡着苏曼对另外一个男人的温情告白。
‘姐姐这辈子只爱你一人。’
她也曾对他说过。
‘傅云霆,苏曼此生只爱你一人’。
可如今,她却轻易对其他男人许下承诺。
傅云霆握紧了拳头。
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鲜血流淌,痛楚难耐。
但下刻。
胸口上传来更真实的一阵剧痛,彻底将他拉回了现实。
傅云霆艰涩抬头。
混着雨水,才看到自己被傅昊用脚踩着胸膛。
“傅云霆,你以为苏曼还会真心喜欢你的?呵,你真是天真啊!”
傅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眼底尽是轻蔑:
“她现在对你只有恨,巴不得你立刻死在她面前!”
“哈哈......咳咳......”
傅云霆却仰头笑了,笑得胸口扯着痛,呛咳了几声。
待他缓过气来,望着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不,你不了解她,你永远都不会了解她......”
苏曼不希望他死。
只希望他生不如死!
而他的话彻底激怒了傅昊,心中妒火焚烧。
五年前,当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第一次带苏曼回家时。
他便喜欢上了这个活泼明媚又聪慧的女人。
可偏偏,她心里竟然只有这个废物哥哥!
而如今。
苏曼主动找上自己,还成为了他的女人,欣喜万分。
即使知道自己的母亲对不起这个女人。
他也愿意跟她在一起。
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爱这个女人,弥补母亲给她造成的伤害。
但眼下。
他不明白苏曼为何还要将傅云霆留在身边,还让对方看着他们俩缠绵。
傅昊心里憋闷。
松了脚,狠狠揪住傅云霆湿透的衣领。
将他拎了起来,逼迫着直视着自己赤红的眸子。
雨水也淋湿傅昊的身躯。
但盖不住他声音里充斥着暴躁和愤恨。
“别以为苏曼将你留在身边,是对你余情未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她如今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永远都会!”
见他这般扭曲疯狂的模样,傅云霆眼睛也泛着血丝:
“傅昊你醒醒,苏曼这辈子注定不可能喜欢你,因为你姓傅!”
因为傅家人都对不起她!
“呵,是吗?但我从未做过对不起苏曼的事。”
傅昊不以为然地嗤笑,“相反,她还欠我一条命。”
五年前酒驾撞人顶罪的事他没有参与。
相反还在父母面前下跪求他们放过苏曼,他去替妹妹顶罪。
但当时马路上的监控清楚拍到,当时开车的是个女人。
他根本顶罪不了!
这事傅云霆也知道。
但苏曼何时欠他一条命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瞪大的双瞳猛地颤了颤,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那好,我就让你看个清楚。”
傅昊邪肆地笑了,后退一步,将人狠狠摔进屋内。
随即,伸手将裹在腰间的浴巾往下扯开了几寸。
在昏暗的灯光下。
建硕的腰腹上,露出了一条同样如蜈蚣般丑恶的疤痕。
“我告诉苏曼,她的那半颗肾,是我还给她的。”
傅昊冷笑,“她信了!”
傅云霆刚站稳的身子,仿佛是被雷劈了一般,僵硬在原地。
怔怔地盯着傅昊腰上的疤痕。
不,这是假的!
那半颗肾,明明是他给苏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