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直接拉黑了他。
此刻,我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但内心的痛苦却愈发浓烈。
曾几何时,周峰并非如此绝情。
那时的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与他相处,温馨又融洽。
可自从林晓妍出现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或者说,暴露了隐藏的本性。
林晓妍成了他的一切,他的世界里只有她,谁要是对林晓妍稍有微词,他立刻暴跳如雷。
公公在世时,曾苦口婆心劝他收收心,好好过日子。
他却当场翻脸:“我和晓妍的关系纯洁无比,是你们思想龌龊,把我们想得太复杂。”
在他心中,只要没有实质性的越轨行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清白无瑕的。
他就像被施了魔咒,对林晓妍死心塌地,不顾一切地为她付出,甚至愿意舍弃自己的一切。
渐渐地,我不再与他争吵,若不是为了公公和孩子,我恐怕早就与他分道扬镳。
关于谅解书的事,涉及林晓妍,周峰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料想他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只是没想到,他来得如此之快。
当晚,他气势汹汹地回到家,疯狂砸门,那架势恨不得让整个小区都知晓。
“李悦!你给我开门!你做了这么没良心的事,就只会躲在家里?你这样会毁了人家一家人,你知道吗?”
“我就知道你爱嫉妒,可你也得分清是非好歹。你这么做,会毁了晓妍爸爸的后半生。”
“晓妍爸爸是无辜的,他现在吓得吃不下睡不着,你还想怎样?非要逼死人家吗?”
业主群里顿时一片抱怨,我怕影响邻居,无奈之下只能开门。
他一进门,便得意地瞥我一眼:
“现在知道开门了?是怕邻居们看清你的丑恶嘴脸吧。”
我一时语塞,只觉与他沟通如同对牛弹琴,毫无道理可讲。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所以也不为难你。但这笔账你得算清楚,死人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继续。你不能因为一个死人,再毁掉另一个家庭。你写个谅解书,他们一家会感激你的。”
“按你的逻辑,杀人犯都不用判刑了?”
我愤怒地反驳。周峰不屑地瞪我一眼:
“你这说的什么话?晓妍爸爸能和杀人犯相提并论吗?他是无辜的,是你爸突然冲出来,他躲闪不及才酿成悲剧。”
公公平时行事极为谨慎,散步时更是小心翼翼,怎么可能突然冲出来?
这显然是林父的谎言,也只有周峰会信。
我冷笑着问:“所以,你非要我写谅解书?”
周峰坚定地点点头:“对,你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毁掉一个家庭。”
“好,我写。”我平静地说。
周峰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得意之色,看我的眼神中甚至多了几分赞许:
“悦悦,你早该这么做。人死不能复生,僵持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你放心,林家一定会感激你的。”
我紧接着说道。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们离婚。”
周峰脸色骤变,犹豫片刻后说:
“你要是跟我离婚,一个二婚女人,谁还会要你?”
“这不用你操心,离婚,换谅解书。”
我态度坚决。
一提到离婚,周峰的语气瞬间缓和许多:
“悦悦,你别耍小性子,为这点事就离婚,不值得。再说了,我又没嫌弃你,你何必非要离婚呢?”
此刻的他,与之前凶神恶煞的模样判若两人。
仿佛变成了一个宽容妻子任性的丈夫,而我则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妻子。
“小事?人命关天,这叫小事?要么谅解书,要么离婚,你只能选一个。”
我毫不妥协。周峰见我态度强硬,陷入沉思:
“我们非要闹到这一步吗?我知道这段时间忽略了你,让你受委屈了。但晓妍真的很需要我,我才会帮她。我们的婚姻本没有大问题,还有孩子呢,你忍心让孩子生活在单亲家庭吗?我们的家庭一直很幸福,你为什么非要离婚?”
看着他满脸的不解,我心中满是嘲讽,冷笑道:
“幸福?你所谓的幸福,就是牺牲家人,满足你的私欲吧。离婚,谅解书,二选一。”
周峰见我毫无商量余地,气焰顿时矮了几分:
“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你失去父亲心里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我会帮你争取更多赔偿。毕竟,人都没了,不能连钱都得不到。”
在这个家,我早已被他剥夺了经济大权,每个月仅靠他给的微薄生活费维持家用,还时常被他指责乱花钱。
如今他竟说要帮我争取赔偿,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他为了拿到谅解书的说辞,即便真有赔偿,也只会落入林晓妍的口袋。
“周峰,你记住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钱,我不要,离婚和谅解书,你必须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