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楚江的那一脚,就正好踢在了他患病的那颗肾上。
我只恨自己早已去世,不能攥住他的衣领质问——问他究竟有没有心,问他为什么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可没想到,我竟还是低估了他的残忍冷酷。
他并不知道,康康的身体已经很脆弱了。
见康康捂着腹部、虚弱倒在地上,楚江竟然冷笑一声:
“你还真是和你妈一脉相承,都这么会装模作样。”
“我那一脚没用太大力,再怎么疼也不会到这种程度,你以为我会吃你装可怜这一套吗?!”
只见他找来一把柴刀拎在手上,缓缓走向康康。
我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连忙扑上去想阻止,可灵魂的状态却让我无法触碰任何人和物体。
不要!楚江!
那是你的亲生儿子啊,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可我的祈祷最终还是失了效。
楚江砍断了孙婆婆的拐杖,将竭力想要保护康康的她用力踹到一边:
“孟瑶,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马上出来见我!”
“只要你现在出来,我就原谅你这一次的背叛;只要你以后把这个野种远远送走,我可以既往不咎。”
话音落下,孟月得意的笑脸骤然僵住,可我却丝毫不觉得荣幸。
楚江闭了闭眼,咬牙切齿说出下句话:
“但如果你还是不出来,就别怪我砍了这小畜生的四肢,把他做成人彘送进畸形秀了!”
大脑轰的一声,我满心不敢置信,从未觉得他竟是如此的陌生。
这种冷酷与残忍的程度,让我浑身发冷。
孙婆婆闻言震惊不已,恐慌地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康康只是个孩子!你有什么冲着老婆子来,不要伤害孩子!”
“小孟已经去世了,你还要害她唯一的骨肉吗?!”
“他们娘俩苦了一辈子,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让你这么赶尽杀绝!!!”
看着眼前凄惨的这一幕,我心里终于生出了痛悔与恨意。
我错了。
我错在认识他、和他结婚。
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马上出来签下离婚协议书,从此以后带着康康和孙婆婆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甚至我宁愿从一开始,就不要遇见他!
可我已经死了——甚至还连累了无辜的康康和孙婆婆。
孙婆婆痛哭流涕,努力想爬过去保护孩子,又反复被无情地踹开。
又不知哪一脚加重了力道,瘦弱的老太太像破布一样被踢飞了出去,头狠狠磕在了门槛上,瞬间昏厥过去。
“孙婆婆!!!”
我的眼泪喷涌而出,痛苦又无力。
我想去扶孙婆婆,又竭尽全力想推开刀,却无论如何都碰不到任何物体。
楚江等了许久,神色愈发冰冷。
良久,他嗤笑一声: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我也没必要留情了。”
“孟瑶,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着,他高高扬起刀,狠狠穿过我努力试图阻止的手,直接砍上了康康的手臂。
随着鲜血喷涌而出,整条手臂瞬间飞了出去。
康康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尖声哀嚎,像小兽一般哭叫起来:
“mama……ma…妈妈——”
这是他第一次学会叫妈妈,却是在这样绝望的情形下。
我再也无法忍受,哭着扑向楚江要与他同归于尽,却只扑到了一团空气:
“我后悔了!我后悔遇见你、后悔和你在一起!”
“更后悔和你结婚!!!”
“楚江,我从不欠你什么!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楚江听不见我撕心裂肺的怒吼质问。
他冷漠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康康,又一次挥起刀,却突然被一通来电铃声打断。
楚江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楚总,夫人出国后曾去过医院,我们查到了她当时的就诊记录。”
“诊单资料里显示,夫人她当时……已经怀有一个月身孕。”
话音落下,他瞬间怔住。
身侧握着刀的手,突然开始痉挛般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