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和大床不见踪影,婴幼儿产品充满了整个房间。
是了,大姐刚生了二胎,最近动不动来找我哭穷。
从我离家开始,哪怕再难,成箱地屯泡面,省吃省喝。
只要家里人开口要,多少都会尽力给一些。
前前后后,也给她接济了不少。
放这么多东西在这里,难道是没钱租房了?
我想起之前大姐嫁过去时父母的反对。
那男人,30的年纪还没有什么存款,每月甚至还要他的父母补贴几千。
父母不同意,觉得他的职业不稳定。
可是大姐梗着脖子,非要结,爸妈犟不过松了口。
婚礼举行的很简单,大姐也没要彩礼,甚至将自己的存款全部拱手送上。
那会儿我也劝。
她说,“妹儿,你不懂,这种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姐夫现在和朋友投资,行业风口,去年他朋友赚了这个数!”
大姐伸出手指,五根,“你姐夫会有出息的。”
我看着她满脸甜蜜地穿着背后别着一堆卡子才勉强合身的婚服,又看了看他们蜗居的小小出租屋。
后来听妈妈说,姐夫确实小赚了一笔。
我记得,那时候大姐刚生大宝,在朋友圈和家庭群里格外活跃,晒出新搬的平层。
温馨小家,好不幸福。
那会儿大姐知道我有考研的想法,全力支持。
“妹儿,放心考,考上了就是我们家第一个研究生,多有面子。”
“姐给你出学费!”
我家条件是不好,但是我大学期间一直坚持打零工,也攒下一点。
块钱,我觉得足够支撑考研的秋冬,甚至够我读研究生的学费。
生活费吗,等考上了我继续打工。
“不用姐,我有点小零花,上学了我还可以继续打工。”
“看这孩子多懂事儿。”
我妈和大姐都夸。
可认知外的钱是捂不热的。
也就两个月,大姐就开始不常在家庭群说话。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妈妈。
他们炫耀的新搬的平层在市中心,我们这儿坐公交过去要将近两个小时。
妈妈放心不下,大中午顶着大太阳也要马上跑过去看,当天就打电话回来拉着我哭诉。
“男人都是畜生!一点靠不住,钱没了还可以再挣。你姐才给他生了儿子,怎么就忍不住……”
我姐也在旁边哭。
投资失败这事倒是第一次听说,可出轨这事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了。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大姐很无措,又是害怕又是愤怒地给我发来消息,让我不要告诉爸妈。
劝了多久,还教了怎么收集离婚证据,人一点离婚的意思都没有。
“妈你也别说这么难听。”
瞧,还护着呢。
“……孩子他爸说了,他知道错了,会改的。”
“这两天都是睡的书房。”
说到这,她的哭噎止了一些,还隐隐带上自豪。
“他还是心里有我,男人吗……”
妈打了她一巴掌,“没出息。”
却真的没再说什么。
这不,两人好像真的将这件事揭过不提,两年间,除了哭穷要钱的信息,我再没有收到姐姐说姐夫出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