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笑吟吟的刘桂芬,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她劈手夺过我的背包,连同桌上的钱一起,扔进客厅墙角的柜子。
我急忙过去抢,“你干什么!?”
刘桂芬给柜子上了锁,粗壮的手臂钳制住我的胳膊,将我推搡到椅子上。
她一脸阴森的笑着说:“江暮远是我儿子,他哪儿也去不了。”
“你也留下,给我当儿媳。”
“你是城里娃子,长得细皮嫩肉,肯定能给我生下漂漂亮亮的大胖孙。”
刘桂芬比一般的男人还要强壮,我两只手也掰不开她一条胳膊。
我惊慌朝着门外喊:“暮远,救我!”
正挑粪的江暮远,迷茫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
他阴沉着脸,快步朝着我走来。
我心中既激动又欣喜。
江暮远视我如命,哪怕忘记一切,也不会忘了保护我。
江暮远走到我面前,高高扬起巴掌,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贱人,不许打俺娘!”
铆足力气的一巴掌,抽得我头晕眼花,晕眩半晌才反过神。
我简直不敢相信,江暮远居然会打我!
江暮远性格温柔,举止优雅,相恋五年从未和我说过一句重话,更没伤过我一根指头。
面前的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浑身粪臭味,我实在无法将他和江暮远联系在一起。
门外,被关进铁笼子的黑狗,正发出凄惨的哀嚎声。
它那双眼睛更加悲切,仿佛让人看上一眼就会碎掉。
不知为什么,我对这条黑狗,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刘桂芬假模假样的拦住江暮远,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傻小子,这可是你媳妇,打坏了怎么办?”
听到‘媳妇’俩字,江暮远的眼睛都亮了。
他伸出黢黑的爪子,要抓我的领口,被我惊恐的下意识躲过。
江暮远又把触碰过我面颊的那只手,放在鼻端吸了一口,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
我被他猥琐的模样恶心得够呛,肠胃不免一阵翻涌。
刘桂芬将装有我手机身份证的包锁进柜子里后,又对我进行搜身。
我最后的一点零钱,尖锐的发簪,都被她一并没收。
我颤抖声音说:“你这样做不仅犯法,我家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你愿意放了我,我回去后会给你一大笔钱……”
刘桂芬冷笑着打断我,“我去镇上买点东西,你待在家里千万别乱跑。”
“山里狼多。上次有个想逃跑的大学生,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恐吓过后,刘桂芬将我反锁在东边的小屋。
房间只有一张破木床,床上发黑的被褥,透着一股子霉臭味。
江暮远拎着把铁锹,就守在院门口,不时透过窗户,用贪婪的眼神打量我。
我蜷缩在床尾,泪水簌簌落下。
短短一年时间不见,我深爱的江暮远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了呢?
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发起的高烧,没多会儿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
不知过去多久,我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薄荷味。
半梦半醒中,我看到了日思夜想的江暮远。
他温柔的眼眸中带着哀伤,俯下身轻吻我受伤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