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父亲去世后,母亲独自将我拉扯长大。
每天天未亮,母亲就起床干农活,一辈子省吃俭用就为了供我读书。
寒窗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取得工程师证书顺利入职国营厂。
本以为自己能闯出个名堂,没想到却被厂里开除还娶个瞎子蹉跎终身。
漫漫四十年,生活的重担把我压得喘不过气。
除了要照顾双明的袁晓容,还要照顾岳父岳母和儿子,夜晚还要下海捕鱼补贴家用。
天真以为付出这么多就能够换来袁晓容的谅解和爱意。
没想到她却为了王贺明殉情,半分财产都没留给我。
大言不惭说嫁给我,只为了弥补当初栽赃陷害的过错。
要不是她从中作梗,我就能选上国营厂的工程师,凭借自己的双手获得成功。
想起上一世她趾高气昂使唤干活的样子,我便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我骑着单车火急火燎赶到宿舍,果然在枕头底下翻出一个信封。
立马跑去询问守门大爷今天有谁进来过宿舍。
“对咯,早上有个戴墨镜女人自称是你家属,过来给送东西...”
原来如此!前些天我忙着照顾袁晓容,肯定是在那时候被她偷偷打磨副钥。
转身直奔厂长办公室,把信封呈上。
“厂长,前天有个老板想请教工厂技术,被我当场拒绝了。”
“没想到他竟偷偷将500块塞进我衣袋,刚刚洗衣服才发现,那个人好像还是您的故友,麻烦厂长出面交还给他。”
上一世我是技术员,时不时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接近。
在竞选工程师大前夕,被一封匿名信举报受贿,当场搜出衣袋里那封藏500块的信封。
结果惨遭通报批评,不但扣除工资还被开除,落得名声狼藉。
厂长对我投来赞许大目光,感叹道。
“平之啊,我向来很看好你,相信不会为了这点利益就出卖厂的。”
“晚点我就将此事报告给其他领导听,争取竞选大会上为你拉多几票。”
“听说你未婚妻早上来厂里发喜糖,还真是双喜临门啊,祝贺祝贺。”
我紧握着拳头,努力压抑内心的愤怒。
袁晓容擅长伪装做表面功夫,借着派喜糖片刻就把这段孽缘捏造成可歌可泣的爱情。
还说要是没有我的相伴,绝对无法走出双眼失明的阴霾。
可谁能想到如此柔弱可怜的女人,竟是蛇蝎心肠的骗子。
我鼓起勇气向厂长吐苦水。
“我是被那个女人胁迫的,她无端端往鞭炮冲去却非要赖上我。”
“她家里人以死相逼要我上门入赘,还不让我把年迈母亲带上。”
听到这句话,厂长气得猛拍桌子大骂。
“荒谬!你自个也是独生子,哪能上门当赘夫?”
“眼睛瞎而已,又不是瘫痪在床,她家凭什么这样要挟你!
“她家住哪里,我现在就过去给帮你讨个说法。”
我慌张地拦阻着气势汹汹的厂长,满脸为难地说道:
“谢谢厂长好意,这说到底这毕竟是我个人私事,就不劳烦您了。”
“还有,我想放弃竞选工程师,申请调职供销部。”
即便费团长再三苦口相劝,我依然态度坚决,最后只好勉为其难同意下来。
看到他在工程师竞选名单上划掉我的名字后,心中的大石才缓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