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柯心里的痛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割着他的血肉。
可他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尊严?周大小姐,你跟我谈尊严?如果我有尊严,我会去做陪酒吗?如果我有尊严,我会爬上你的床吗?如果我有——”
“闭嘴!”
周芙钰怒吼。
她双眼猩红,额角青筋暴起,猛地一把推开他。
江凌柯的后腰狠狠撞上墙壁,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可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周芙钰死死盯着他,忽然弯下腰,一把掀起了裤腿。
那冰冷的机械义肢暴露在空气中,金属的光泽刺得江凌柯眼睛生疼。
她的声音沙哑:“你看看它,江凌柯,你看着它,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江凌柯的视线躲闪,鼻尖酸得发疼:“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当初不是你自愿来找我的吗?不是我求你来的!”
“江凌柯!”
周芙钰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猛地逼近他,呼吸粗重,
“你很缺钱,是吗?好,钱我有的是,整个A城也只有我会给你钱。但你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得把我哄高兴了,否则——”
她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狠狠摔在他身上,“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钞票散落一地,江凌柯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唇,压抑着难过。
他蹲下身,手指颤抖着,一张一张捡起那些钞票。
如果他没有得癌症,如果他还有机会活下去,他多想告诉周芙钰真相。
可是,没有如果。他是个将死之人,何必再给他希望?
更何况,他绝不能让她知道他母亲的事。
周家的手段,他太清楚了。
如果周夫人知道他母亲的存在,他母亲的下场,只会和周芙钰父亲那些消失的情人一样。
“从今晚开始,你来我房间。”
周芙钰的声音冷得像冰,“帮我和逸飞磨合,直到我不需要你为止。”
江凌柯没有拒绝的权利,从来都没有。
晚上,沈逸飞穿着一件纯白的睡袍,将周芙钰搂在怀里,声音低沉:“周姐姐,我们一定要……要他在吗?”
周芙钰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逸飞,我不想让你有任何不适。我不想你嫌弃我……是个废物。”
沈逸飞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紧紧抓住周芙钰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心疼:“周姐姐,我从来不介意你的腿。我爱你,是爱你的全部。我知道你暂时还离不开他,但没关系,我愿意陪你慢慢脱敏。”
江凌柯似乎已经麻木,他爬上床,开始挑逗周芙钰,可今晚,他的手刚触碰到她不久,就被她狠狠推开。
伴随着沈逸飞的轻笑,周芙钰用被子将二人遮住。
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中途,周芙钰的眼神不经意间与他对上,又迅速移开。
那一眼里的情意,烫得他几乎落泪。
可他分不清,那份情意,是给沈逸飞的还是对他的。
结束后,周芙钰装上义肢,径直走进浴室。
沈逸飞的脸还泛着红晕,睡衣下的痕迹清晰可见。
沈逸飞靠近他,笑容依旧温柔得体,眼里却带着一丝挑衅。
他轻声说:“凌柯,我当初说过的,周姐姐,只会是我的。”
江凌柯抬起头,与沈逸飞的目光对上。那一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初,他和周芙钰还在秘密恋爱时,沈逸飞总是以“弟弟”的身份出现在他们之间。
沈逸飞曾对他说过:“周姐姐现在喜欢你,但她的丈夫,只会是我。”
那时的江凌柯,还天真地以为周芙钰的爱足以抵挡一切。
他们曾一起去私人岛屿度假,在海边许下一辈子的承诺;他们曾一起坐热气球,在高空中接吻,仿佛整个世界都属于他们。
可如今,沈逸飞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沈逸飞伸手,温柔地替江凌柯整理凌乱的头发。
可下一秒,他的手越过江凌柯,拿起了角落里的摄像机。
紧接着,他突然把摄像机重重摔在地上:
“凌柯,你为什么要偷拍我和周姐姐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