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而眠,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高中时,我就暗恋陆廷深。
那时候,他是学校的传奇人物,富二代校草学霸学生会主席。
将来有千万家产等着他去继承。
所有荣光都加在他身上。
而我,只是他随机分配到的同桌。
他每天从上课忙到下课,明明课外活动很多。
可他就是能有条不紊,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永远都能考第一。
有时间的话,还能抽空帮我讲两道数学题。
如果我不懂,他甚至还会耐心地帮我一遍又一遍地讲解。
可我,却只是众多暗恋他的人之一。
每天能坐在他身边都觉得幸福。
那时,我曾悲伤地以为,我们的缘分只能停留在高中三年。
可后来,阴差阳错,我又进了他家投资的医院,成了心胸内科大夫。
随着年龄渐长,在一次又一次相亲中,逐渐迷失。
直到和他重遇。
彼时,他已成了年薪千万的总裁,西装革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在我对面斯文地品茶。
我不明白,自己是积了什么德行,能与他重遇。
他却只在相亲局上,给我提了两点要求:
「一,我是柏拉图主义者,只接受无性婚姻。」
「二,我有洁癖,平时非必要,不要碰我的东西。」
「如果安大夫觉得没问题,我们可以立刻结婚。」
除此之外,他还给我开出了诱人的条件:他的钱,都归我管。
如果我实在想要小孩,将来可以做试管婴儿。
我心下疑惑,问了出来:「陆总条件不差,怎么相亲还相到我这个剩女了呢?」
陆廷深当时只是歪嘴一笑:「你是我第一个相亲对象。」
「也是我唯一一个相亲对象。」
心一阵酥麻。
不敢相信,这是年少时就喜欢的人说出的话。
担心他过后反悔,便立刻答应。
结婚后,虽然没有床上生活。
但他也会关心我每个月的那几天。
早早起床去熬红糖水,晾到55度时,送到我的床头柜上。
也会关心我在医院的工作,让院长给我安排轻松晋升的岗位。
还会帮我悄悄处理掉,所有无理医闹的家属。
偶尔,我们也会一起牵手逛街。
他也会陪我看古早的《罗马假日》。
可独独双创这件事上,他对我从不妥协。
哪怕不小心的撩拨,让他有了反应,他也会立刻去冲凉,化解掉那股冲动。
在他看来,性欲,就是原罪。
……
想了大半夜,仍是睡不着,掀了被起身去阳台透气。
可大概屋子里太黑,我走到窗帘边时,突然被绊倒。
咕咚一声,跪倒在他床边。
他本来睡得就轻,被我惊醒后,打开床头灯。
我才发现我与他的距离不过咫尺。
他那双剑眉猛地皱起:
「安宁,我说过,我是柏拉图主义者。」
我刚想解释,却在昏暗的灯光下,透过他的睡衣,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草莓印。
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却又不敢相信。
强忍着心头莫名的委屈道:「只是睡不着,想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