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觉得不舒服,我让他们给你洗干净。”
“今晚我来好好检验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
苏雨嫣故意贴在我耳边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强忍着恶心让他们洗掉我身上的泥污。
昨夜她跟朋友在灵堂交谈的话不断在脑海浮现。
我只感觉胸口一阵针扎的痛感,几乎让我窒息。
我不明白,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人。
怎么忽然就变了?
我麻木地看向天花板,任由工作人员用白布在我浑身用力擦拭。
她说,昨晚我悲伤过度,睡了整整十个小时才苏醒。
我昏睡期间,爸妈的骨灰已经下葬了。
遭受耻辱失去至亲的人是我。
她却哭的比我还难过。
她演技精湛,我也懒得拆穿。
半晌,等她没了声音,我才缓缓道。
“替我爸妈下葬,很累吧?”
“麻烦了,你去休息,后面的事,交给我就好。”
她勾唇轻笑。
“我们两个还用分的这么明白吗?”
见我没怀疑,她松了口气,闭上眼躺在旁边。
很快陷入了梦境。
平稳的呼吸声响起。
工作人员已经替我擦拭完全身。
我让他们将沾满泥浆的白布留下,带走了其他东西。
从苏雨嫣内侧的口袋里取出她的手机。
按照记忆里林墨的生日输入密码,一次就成功解锁。
系统跳转进我不认识的界面。
陌生的系统,壁纸是两人高中时期的合影。
社交软件没退出,联系人只有一个。
备注阿墨。
点进去,从高三到现在,两人每天互道早安晚安从未停止。
就算毕业后不在同一家公司,林墨分享日常的行为也照旧。
不是逛街喝咖啡,就是上班开会。
不管他发什么,苏雨嫣也从不扫兴。
一张照片,换十万元的奖励。
她就以这样的方式,一直参与着他的生活。
一万张林墨的照片堆满了相册。
而面对我的分享,她永远只有一句:
“锦枫,我在开会,等下班再说。”
知道顾家悔婚的消息,苏雨嫣立刻给林墨发去了祝福的短信。
网购订单被婚庆用品占据了数十页屏幕。
相册里的最新视频,来自三个小时前。
封面是我喝药后陷入昏迷的样子。
浑身皮肤都被灰白的泥浆包裹。
我手指不断颤抖,怎么用力也没能点开。
最后狼狈地按下删除键。
关掉了她的手机。
我们的开始始于一场骗局。
这次就让我用骗局来结束。
没再犹豫,我给自己买了一张婚礼当天出国的机票。
又给一个陌生的号码发去消息。
做完一切,睡梦中的苏雨嫣冒出冷汗。
口中不断呢喃:
“锦枫......锦枫等我回来,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锦枫——”
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苏雨嫣猛地睁开眼将我拥进怀里。
哭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还好,都是梦,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吓死我了。”
这三天守灵,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