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喜欢的是红色和黑色。」
连母的脸色立马阴沉了起来,但还是强忍着怒意。
「听话,妈妈给你选的都是最好的。」说着就拿起一件长裙往我身上比划。
我一下气血翻涌,抓起那件衣服仍在地上,狠狠地踩下去。
「我说了我不喜欢,我不喜欢,连涟才喜欢青色,你看清楚,我是连舒。」
连母从没有见我这样反抗过她,怔了一会儿,眼泪狂涌,一边往我身上捶打,一边大哭。
「你好没良心啊!我养你这么多年,对你掏心掏肺,你就这样对我吗?」
楼下三人听到动静赶忙冲上楼,看到的就是连母疯狂摇晃我的一幕。
连逸一个箭步冲上来,不问缘由,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我重重摔在地上,一瞬间耳鸣。
「连舒,你在干什么?又是你惹妈生气!」
「我只是不喜欢青色,有错吗?」我的眼泪早已不受控制。
连逸扶着连母,指着我嘶吼:「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本该是涟涟的,是你抢了她的,你还有什么资格委屈?」
连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漠无情。
「好了连舒,还没闹够吗?」
「你该好好去反省了,我们去看涟涟,等什么时候不闹了,再放你出来。」
这是连父的惯用手段,后来周泽琛也学会了。
只要稍有不顺心,就把我关起来,每天只给一顿剩饭。等他们气消了,或者对我的认错态度满意了,才会把我放出来。
我的胃也就是这样一点点坏掉的。
我躺在床上,胃部传来的钝痛让我蜷缩在一团。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楚,这个疼痛感到底是来自心脏还是胃。
我随身带着止疼药,现在却不想吃。
胃疼得厉害,心里可能就没有那么疼了。
我甚至想,等我不在了,我就可以真正解脱了。
手机叮咚声响起,是薛澜发来的消息。
薛澜是我大学室友,关系十分要好。
毕业后,我就嫁给了周泽琛,他不允许我工作,慢慢和朋友断了联系。
只有薛澜还和我保持联系,她现在已经是一名小有名气的律师了。
她最近在山城旅游,给我发来了照片。
照片中她灿烂的笑容,让我也不自觉跟着牵动嘴角,我已经太久没有出过远门了。
我一张张划过她的照片,突然照片背景里的一个人影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瞬间坐起来,颤抖着双手将照片放大。
难以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是她!
是连涟!
她没死!
我没有见过连涟,进入连家的时候她就不在了,但是她的样子我太熟悉了。
周泽琛的书柜里,放着无数张她的照片。
这张脸,我太熟悉了。
我立刻打电话给薛澜,详细说了我的猜测,拜托她帮我查一下照片里的人。
因为工作关系,薛澜有不少私家侦探的资源,半天的时间,就查到了不少信息。
那个人,真的是连涟。
七年前,她诈死离开连家,是为了和自己的心上人私奔。
早在我被认回连家的一个月前,连涟就开始将自己名下的房车财产转了出去。
她跳海失踪之后,她房间里很多名贵珠宝也都不翼而飞。
这些信息只要有人稍微查一下就会觉得有问题,可连家人之沉浸在丧女之痛中,根本没有在意。
我抱着手机又哭又笑,我也曾经一度觉得,是我的出现刺激了连涟,愧疚的情绪让我忍受着他们所有人的怒意。
而连涟,拿着钱在外逍遥了整整七年。
这七年,我活得就像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