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旁,站着一个人。
走近了,才发现是顾严开。
看到我,顾严开朝我挥挥手。
我不想搭理他,低下头,加快脚步往宿舍里走,却被顾严开堵住。
“舒婉清,你今天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奇怪?”
我甩开他拽着我胳膊的手,没什么好气的道:“有事吗?”
顾严开悻悻的收回手,道:“我是来问问你,你爸妈准备什么时候调我们去A市?”
我抬眼望向他,看来是今天到来的舒雁给了他一些压力,他想要赶快去A市,所以来催我了。
我有些疑惑的问他:“什么我们?
我好像没说过,要我爸妈帮忙把你也调去A市吧。”
顾严开一愣,随机道:“婉清,你别闹了。
我和你是男女朋友,你要是回A市,我当然要和你一起啊。”
我嗤笑一声:“顾严开,你是名校毕业的大学生。
要想离开这里去A市,就应该靠自己的能力努力工作啊。
难道你觉得,和我谈个恋爱,我就要负责把你以后的工作生活全都解决好吗?
我是你的交往对象,不是你妈,麻烦你搞搞清楚好吗?”
“舒清婉!”顾严开显然生气了。
他瞪着我,道:“你什么意思,要是你不能帮忙把我的工作也调到A市,我看,我们也没必要恋爱了。”
我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好啊。”
拿这个威胁我,难道觉得我爱他爱的无法自拔,只要他提分手,我就会立刻后悔向他道歉认错吗?
可惜啊,我刚想和他提分手来着。既然被他抢先提了,那我就答应他吧。
看我答应的这么干脆,顾严开呆愣了数秒。
最后,他丢下一句:
“舒婉清,是你同意的分手。
六十年前,我在这个小城的一所小学当语文老师。
顾严开在同一所小学里当历史老师。
学校不大,所以我和他总会碰面。
自从那天后,顾严开看到我,总会皱着眉,冷冷的走开。
他这种态度,在几十年后有一个词可以描述,叫冷暴力。
他想通过不理我,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的方式,逼我向他低头。
他觉得,只要他好几天不理我,我就会受不了他的冷漠,去找他道歉认错。
可惜我没有理他,该工作工作,该干嘛干嘛,一点也不受影响。
毕竟,我不在乎。
下午在公社打饭时,楚呈来问我:“婉清,你和顾严开吵架啦?”
楚呈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关系很好很好。
当年他和我一起被分到小城来工作。
后来,我被调回A城没多久,楚呈也调回了A城。
再后来,我和顾严开结婚后,楚呈离开A城,去了其他地方闯荡。
十几年后再见,他带回来一个孩子。
只是孩子的妈妈不知去了哪,问楚呈,他也闭口不谈。
我猜孩子妈妈可能死了,怕楚呈一个大男人照顾不好孩子,还帮他带过一段时间孩子。
他上辈子去世的比我早,如今再见,只觉得恍如隔世。
我告诉他,我已经和顾严开分开了。
楚呈看着我,扬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真的吗,你终于清醒了!
我早就看出来,顾严开那家伙除了学历高之外,没别的优点。
偏偏你就是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快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分开的,是不是你受够他了?”
知道我和顾严开分手后,楚呈好像有些过于开心和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