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能理解的,如果姐姐真的觉得我妨碍了你们,我可以主动离开的。”
往事伴随着这话唤醒了杨瑾内心深处对我的憎恨,他没有忘记杨菲当年差点离开他的痛苦。
以至于他一想到这件事情,眼下对我的那份愧疚也逐渐被憎恨之情消磨殆尽。
见我还是跪在地上,他一脸厌恶地伸出手来搀扶我。
“别在那边给我丢人现眼了,滚上车。”
在触碰到他的手后我很快便将他甩开。
与此同时,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止不住地发闷。
因为跟他的接触让我想起,在医院无数个深夜里。
那些抚摸在我皮肤上肆无忌惮的手,他们让我的灵魂一次又一次撕裂,让我陷入无尽的深渊和痛苦,叫天无门。
“滚开,给我滚远点,滚开啊!”
杨瑾没有料到我的情绪变得如此激动,他一脸陌生地看着我。
“陶思怡,你怎么了?”
他正准备再次迈步朝我走来,却被杨菲更快一步地拉住手腕。
“姐姐,我知道你还恨我。哥哥这么爱你,你怎么忍心让他滚呢?”
我就像是没有听到这话,嘴里还是喋喋不休地对杨瑾说着滚开。
痛苦的回忆,让我失去了理智。
杨瑾并没有察觉,我身体正在发抖,面色苍白,反而给了我一巴掌。
我跌坐在地上,疼痛感让我逐渐从黑暗中抽离。
“我好心好意对你,你却还是如此的不知悔改!”
我被杨瑾带到了一家五星级餐厅。
“姐姐,今天选的都是之前你最爱吃的菜,你多吃点。”
“你放心,虽然你去过精神病院,但哥哥不会抛弃你的。”
“哥哥说了,你们的订婚宴过段时间就会重新举办,到时候你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
若是以前,我定然开心地想立刻嫁给杨瑾。
那时,我深爱他。
如今,我却不过冷漠地垂眸看着盘子里的菜,点了点头。
“你喜欢就好。”
杨瑾正在切牛排的动作微微一愣。
“陶思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不想嫁给我了吧?”
我觉得他这个问题挺可笑的。
当初亲手将我送进精神病院的人是他。
说我不配得到他喜欢的那个人是他。
如今主动跟我提及要再次跟我订婚的那个人还是他。
他怎么可以忘记他对我的伤害,堂而皇之的一次次地在我伤口撒盐呢。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刚被关进精神病院时,我每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他们将我关进小黑屋,不让我与人接触,但凡我反抗求饶,他们就会用脏抹布堵住我的嘴,再用绳子将我捆起来,不给水喝,不给饭吃。
由着小黑屋里的蟑螂老鼠在我身上,悉悉索索地爬行。
这些痛苦,是杨瑾亲手带给我的。
是他亲手消磨了我对他的爱。
更是他让我明白了忤逆他的下场,那是无尽的黑暗与痛苦。
眼见他就要动怒,我下意识地站起来再一次跪在他面前磕头求饶。
我实在太害怕他会再次把我送进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