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时走过来,轻声劝道:“好了,国华。晓静也受伤了,刚才医生说,除了跳车的伤,她身上还有不少旧伤,也不知道在山村遭了多少罪。”
爸爸苏国华皱着眉头,冷哼道:“能遭什么罪?我每个月都让人送不少物资过去,还跟村长打过招呼,怎么可能被虐待?”
爸爸的话让我惊愕不已。
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我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每天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进食,稍有不顺,还要遭受老光棍的打骂凌辱,还说这是对我的恩赐。
我看向苏欣怡,她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我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她捣的鬼。
妈妈转头问苏博伟:“博伟,你去接小静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苏博伟耸耸肩,一脸轻松:“没什么奇怪的,一切都挺正常。”
苏博伟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我透心凉。
当时他见到我时,我分明像狗一样被锁在床头,可在他嘴里,竟一切正常。
直到我看到苏欣怡亲昵地挽着苏博伟的手臂,我才彻底清醒过来——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爸爸苏国华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生硬:“既然醒了,身体也没大碍,就赶紧办出院手续。”
妈妈张琴芳面露担忧,轻声劝道:
“孩子才刚醒,要不要留院再观察一阵,确保没事?”
苏国华眉头一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今晚宾客都要来给我贺寿,难道要让我在众人面前丢面子?”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才惊觉自己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如今已是第二天。
尽管医生再三叮嘱,我长期营养不良,跳车又受了伤,身上还有不少暗伤,最好留院观察。
但我还是被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
办理出院时,我依旧穿着从山村带出来的旧裙子。
历经磨难,裙子早已破烂不堪。
我走路一瘸一拐,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爸爸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哥哥苏博伟时不时投来嘲讽的目光,冷言冷语道:“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要不是妈妈及时找来轮椅,我恐怕连医院门口都走不到。
妈妈让苏博伟推着我。
苏博伟凑近,压低声音警告:“管好你的嘴,要是乱说话,我立刻送你回山村。”我咬着牙,默默点头,心里仍存着一丝侥幸,盼着回到家一切能有所好转。
回到家,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我一阵恍惚,仿佛真的逃离了那人间地狱。
想到过去的遭遇,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却被苏欣怡瞧了个正着。
“姐姐,看来你很不想回家呀?这个家让你这么难受?”
苏欣怡阴阳怪气的声音,瞬间点燃了爸爸的怒火。
“苏晓静,既然回来了,就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别在我面前装可怜!”
爸爸苏国华怒目圆睁,大声呵斥。
我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赶忙抬手擦干眼泪。
到了吃早餐的时候,王阿姨准备了西式早餐,将盘子一一端到大家面前。
当盛着香肠煎蛋的盘子放到我面前时,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