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熠是不是忘了,他自己的腿上还有一块烧伤的地方。
所以,这是我唯一一次,没有听到姜瑶回答宋熠。
两天后,没有大碍的同学都开始陆陆续续地出院了。
我跟我爸在停车场准备回家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哭声。
四处一看,是宋熠在抱着一个女人哭得声嘶力竭。
“呜呜,你别不要我,我和我爸说好了,等伤口长好了就装义肢。”
“别和我分手好不好,你看,我的腿没事的。”
那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对着宋熠就狠狠一推。
“滚,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在学校找小贱人。”
“老娘看你就恶心,滚远点!”
我爸八卦地伸着脖子看:“这不是你们班的?”
“学校的小贱人是谁?”
我笑着收回视线回答道:“是姜瑶。”
我爸说;“不可能!”
“姜瑶可是体育特长生,怎么会那样?”
我笑而不语了。
体育特长,也架不住她是个恋爱脑啊。
更何况,这辈子她手臂受伤了。
体育特招,她可不一定能上啊。
高考在即,我们搬了校区继续上课。
宋熠的右腿打着绷带坐在那里,颇有一股顽强不屈的样子。
而姜瑶就坐在宋熠旁边,两个人都受着伤,倒也相得益彰。
吃饭的时候,姜瑶一口一口地喂着宋熠。
偶尔有人拿他们打趣:“你们这是伤残小组啊。”
“什么小组,人家明明是共患难的情侣。”
同学们一阵唏嘘,宋熠红着脸也不解释。
3.
“看宋熠喂饭姜瑶都多吃了不少,就是不知道高考的时候怎么办了。”
“就算是患难情侣,也不能让宋熠去替姜瑶跑步吧?”
看着姜瑶僵硬住的表情,我默默地夸了夸这个会说话的大聪明。
上辈子我因为受伤比现在的宋熠重太多,错过了高考,而不得不复读了一年。
但姜瑶从小到大都被称为体育天才,各项运动成绩都名列前茅。
这样的体育特长生会复读吗?
我垂眸,加快了笔下做题的速度。
不管姜瑶这次如何,我一定是要超常发挥的。
周六回家的时候,姜瑶的妈妈还一脸愁容地在我家里唉声叹气。
看到我时她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苏珩。”
“你能不能帮阿姨劝劝姜瑶复读一年啊。”
我挑眉,嘲讽之意差点流露出来。
现在求到我头上来了?
我们两家是邻居,姜瑶的妈妈也算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上辈子我出事后,她哭着给我妈跪下了。
说等到了法定年纪就让我们结婚,无论如何也要感谢我救了姜瑶。
可是两年后呢。
我无数次听到她给姜瑶打电话:“乖女儿,你都是体育学院的尖子生了,记得在那边物色一个好的。”
“哎呀不是咱们家忘恩负义,那苏珩也要讲良心吧?让他自己想想这两年受了咱们多少恩惠!他一个残疾人,和你站在一起般配吗?”
这家人的嘴脸,变得还真是快啊。
看着她现在泪眼婆娇的样子,我抽回手。
“阿姨,姜瑶很有主见的,您还是自己和她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