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救你?母亲该怎么办?”
就在我痛苦呢喃时,寝殿忽然闯入两人。
“若想救你的孩儿,本君可以帮你,但是你要答应为允儿做一件事儿。”
苏允儿是生魂,人间肉身尚存,她违逆天道强行入地府与贺景修私会。
地府阴气腐蚀会让她魂飞魄散。
就算贺景修是阎君也没办法阻止。
所以贺景修想到取我一魄,做成法器,瞒过天道,阻挡阴气。
我气得浑身发抖。
“贺景修,我为了你已经失去两魂七魄,就算我是神也只余两魄,你是逼我飞灰湮灭吗?”
贺景修毫不在意地将苏允儿搂在怀中,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蛮腰。
“我为你遭受八十一道天雷,你为我下幽都,这很公平。”
我忽然想笑,虽然雷劫是他地府阎君闯天庭应受的劫难。
可雷劫没有过半,我就冲上去护住了他,逼得临川战神出手替他打散了天劫。
我被虚假的爱意蒙蔽双眼,听他说只需剥魂散魄,便可与他长相厮守。
我为他神落黄泉,在他眼里,这一切只得公平二字。
心尖剧痛让我气血翻涌,险些站不稳。
“如果我说不呢?”
贺景修浓眉紧皱,声音冷冽。
“那你就等着你的孽子阴灵消散于三界吧。”
孽子,可这明明是我与他的孩子。
他不爱我,所以连对孩子最后的悲悯也没有。
养魂灯灯火晦暗,怕是孩子也被他的言语所伤。
我只恨自己没有他的狠辣,孩子在我腹中六个月,我一点点感受到他的气息,感受他蓬勃的生命力,和对我的依赖。
在这阴暗的幽都,却生出纯净的仙身,他汲取营养,努力生长。
只差了一个月,哪怕晚一个月,即便没有仙髓,我也能拼了性命护他周全。
我在心中哀叹,是我做母亲的欠下他的。
“好,我答应你。”
贺景修握着苏允儿的柔荑,语调温柔。
“允儿,你想要她的地魄,还是灵魄?”
苏允儿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
“瑶音公主是天庭第一美人,若没了灵魄,怕这张脸就要保不住了,怕阎君舍不得呢。”
贺景修嗤笑一声,斜睨我一眼。
“她这一副臭皮囊,我早看腻了,允儿不在的这些年本君拿她消遣而已,若论床上功夫,她不及你万分之一。”
我堂堂天界公主,被他拿来和一个生魂论床技,他是有意羞辱我。
“贺景修,你记住你的承诺,用我一魄,渡我儿过忘川。”
我抬起手念动法诀,灵魄抽离时,我能感受到整个身体在瑟瑟发抖。
犹如生生剥皮的疼,让灵魄离我身体后,我倒地不起,不由自主来回翻滚惨叫。
贺景修用玉瓶将我灵魄装好递给苏允儿。
“拿好,神之一魄天地灵物,定可护你周全。”
他话音未落,苏允儿惊叫出声。
“阎君,快看,瑶音真的变成一个丑陋的老妪了。”
身上生机散去,我的头发发白,脸颊凹陷,皮肤尽是褶皱。
浑身沾满灰尘,嘴角带着血迹,我去拉贺景修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