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里还有七块价值千金的地皮以及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而档案记录的最后,程昱萧和安芙蓉的婚礼描述深深地刺痛了我的眼睛。
他们一家八口,再加上公婆,甚至我的爸妈,都乐得合不上嘴。
我为他顶罪,背上污名,甘愿失去自由,到头来却只是一个路人,一无所有。
合上档案,我心如死灰,终于下定决心。
“花姐,帮我翻案。”
“另外,我同意跟你一起去西域闯荡!”
花姐是有名的匪首,因不肯归降朝廷入狱。
早在宁古塔,她就多次拉我入伙去西域做生意。
可惜那时,我满心满眼只有程昱萧。
如今我忽然醒悟,她只有高兴。
“早该这样了!男人,尤其是渣男,是最无用的废弃品!”
弟弟婚礼这天,安芙蓉以及她的六个孩子都来了。
她一袭大红色凤尾裙,整个人容光焕发,完全看不出是生了六个孩子的模样。
几个孩子都穿着唐装,男孩几乎是程昱萧的缩小版,而女孩,和安芙蓉有九分相似。
程昱萧今日也是一身藏蓝色唐服,和安芙蓉以及几个孩子的穿着相得益彰。
我心中苦笑。
程昱萧曾经十分排斥唐装。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不喜欢。
他只是不想和我穿情侣装。
公婆围着孩子转,眼里满是疼爱。
怕他们磕了绊了,处处小心提醒,累得满头大汗却依然乐在其中。
安芙蓉递给弟弟一个金簪:“这是御赐的簪子,祝你和弟媳长长久久。”
母亲双眼放光,忙不迭替弟弟接过:“出手就是大方,难怪能给程家生了六个孩子!”
母亲说着斜了我一眼:“不像有些人,还血亲呢?就送个香囊,还说图吉利,铁公鸡!”
弟弟闻言,当着我的面把红包里的香囊取出,然后用剪刀剪碎扔在地上,狠狠碾了几脚:“什么破玩意儿,看不起谁呢?”
看着他们的行为,我心寒彻骨。
虽然只是一个香囊,可这是我跪着爬了九百九十九阶石梯到玉佛寺求来的。
我的膝盖,因此至今伤口未愈疼痛难忍。
我皱着眉不发一言。
年龄最大的小男孩忽然跑到我面前,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嗤笑一声:“你就是那个流放过的女人?”
“长得这么丑,还抢我父亲,不要脸!”
说着他转头冲其他几个孩子招手:“快来看,这就是害我们被笑是私生子的坏女人!”
安芙蓉蹲下身子,一把捂住男孩的嘴:“睿睿,不许胡说!”
“快给夫人道歉!”
她这么斥责孩子,可表情却没有丝毫抱歉。
反倒激起了公婆的护崽心理,二话不说就开始指责我。
正在与人寒暄的程昱萧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他摸摸程知睿的头,满脸心疼:
“是父亲不好,害你们被同学嘲笑。”
“但从今以后,杳音就是你们的母亲,再也没有同学敢说你们是私生子了!”
比程知睿个头略小的男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公婆立马抱着他“心肝心肝”地叫,“怎么了?祖母的程程乖孙?哪里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