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当朝摄政王权势滔天,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却主动求取她。
皇家的车子落在相府门口,顾铭宴被人搀扶着下车,看起来无比矜贵,背脊挺得笔直。
太监在一旁念着,“传圣上口谕,相府嫡女亭亭玉立,德馨怡蕊,特赐为摄政王妃。”
那时他只是摘下腰间玉牌,斜睨着桑云昭,“本王念你不舍母家,听闻你有一胞妹,特此把婚约延至与她同日进行。”
这一延就是三年,终于等到成婚之日。
可就在七日前,桑云昭意外听见顾铭宴与侍从的对话,她以为的一见钟情原来只是为了稳固她,成全胞妹。
男人无情的声音到现在都难以消散。
“王爷,您与相府嫡女之间的婚约马上就要兑现了,您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云韵是个温婉心善的姑娘,只可惜本王与她没有缘分,能稳住她的姐姐不去破坏,也算是本王送给她的祝福了。”
每一字都狠狠的敲击着桑云昭的心。
现在她才真正的清醒,自己从未被任何人爱过,无论是小侯爷还是摄政王都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桑云韵考虑。
而她,是所有人虎视眈眈的存在。
这一夜她睁眼到了天明。
翌日,门外敲锣打鼓,喜气洋洋。
“吉时到,迎新娘——!”
桑云昭穿着一袭流光溢彩的嫁衣,被婢女们搀着往外走。
当她踏出相府的那一刻却怔住了。
眼前哪里有什么喜轿,面对她的只有一片荒芜。
白玖看到眼前的画面也有些困惑,忍不住问迎接的喜婆。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喜轿哪里去了,难不成要我们小姐自己走过去?”
跟着一同而来的管家,赶忙出来讪笑着解释。
“桑小姐,是这样的,按照律法相府同摄政王的地位相差悬殊,坐花轿实有不妥,只得委屈您走着去。”
话说的这么明白,桑云昭也懂了。
心里不免有些难受,如今连这点情面都不愿给。
白玖气的不行,隐隐有追究的趋势,桑云昭赶紧拉住她。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破这规矩。”
反正过不了几天就能结束这荒唐的一切了,以后也不会再有桑云昭了。
她迈着步子,向摄政王府的方向走去。
过于耀眼的服饰,引得路上不少百姓对此指指点点。
“同为姐妹,命运却是天差地别,刚刚相府二小姐可是被八抬大轿抬走的。”
“堂堂嫡女却只能走去夫家,真是史无前例,相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面对这些嘲讽,桑云昭也只能维持着微笑。
天差地别又如何,马上她就不用再维持着嫡女的体面,做自己想做之事了。
到了摄政王府,倒是没有让她走偏门。
过完流程来到前堂,本该站在自己身旁的夫君,却高高在上的坐在主位,堂内除了管家,喜婆和几个下人再无宾客。
桑云昭心中一紧,现在是什么情况,莫非现在就要悔婚?
在她惶恐不安时,顾铭宴终于开了尊口。
“云昭,本王不是故意如此,只是律法规定,你我身份不和,本王无法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