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看向他,只见薛泽明颤抖着展示出他老婆手机里的画面。
他老婆和我的聊天界面里,竟全都是我头像发出的各种血腥恐怖婴儿图片和符咒小人图纸,时间跨度长达整个孕期。
可自从与家里决裂后,我私下根本没跟他们再有任何往来。
“你个孽障!自己生不了孩子,就要这样来迫害你弟弟吗!”
父亲率先冲过来甩了我一巴掌,母亲的眼里全是对我的憎恨厌恶。
周围亲戚也是骂声一片:
“就知道这种身体不完整的男人都是心理变态!居然恶毒到连弟弟的孩子都不放过!”
“就是啊!这种货色,当初被挖去睾丸也是他活该的!姜小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么个绝种的毒夫!”
我下意识看向姜时宜。
这三年,一直都只有她会站在我身边,帮我对抗全世界的恶意。
可这次,她不再像往常一样维护我,而是愤怒地攥住我的手腕斥责:
“薛景川!你真的不该做这样下作的事情!”
“你就非要害得所有人跟你一样才肯罢休吗?”
“快跟泽明道歉!不要再牵连无辜的人跟你一起受罪了!”
我怎么忘了,在薛泽明和我之间,她自然是要站在薛泽明那边的。
我努力抬起头不让眼泪落下:
“我没做过的事,凭什么要我道歉!”
“你说他无辜,姜时宜,我问你,他真的无辜,你们又真的无辜吗!?”
姜时宜神色猛然一震,随即又否定什么似的摇了摇头。
“景川,别再执迷不悟了!你这样真的让我开始怀疑,当初看你可怜跟你结婚,是不是我做错了!”
我笑着掩去红了的眼眶。
姜时宜,你不用再怀疑,也不用再假装深情。
反正很快,我们就不会再是夫妻关系了。
没了姜时宜的庇护,其他人很快咒骂着把我赶出病房。
我到洗手间处理一身狼藉。
没一会儿,大门却被推开,薛泽明大摇大摆走进来。
他的表情狂傲得意,全然无半分之前的胆怯恐惧。
“我的好哥哥,重新体会一次被所有人唾弃的感觉,这滋味想必很不错吧?”
“瞧瞧你这恨我的表情,让我猜猜,你应该已经知道当初就是时宜姐姐亲手把你的生直组织割来给我了吧?”
“而且你不会以为再次出现,就能让爸妈愧疚当年的事吧?实话告诉你,当初这起绑架,可就是爸妈跟时宜姐姐一起策划安排的哦~”
“他们都心疼我年纪轻轻没了生育能力,自然只能牺牲哥哥你啦~”
“说起来弟弟还要谢谢哥哥呢,没有哥哥这功能完善的精巢,我可生不下这么健康的孩子呀!”
我震惊抬头,万万没想到,这场生命中最深的痛,竟还是一场身边所有亲近之人联合起来对我的围剿!
“你们这样对我,就不怕遭报应吗!?”
薛泽明不屑一嗤,拿出身后装有红色液体的瓶子一股脑倒在自己腿上:
“报应?薛景川,要不是时宜姐姐还需要你来为我供血,你以为你还能留在她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