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淑妃一时愣在原地。

她还没说什么，宋肆肆又仰头强扯一笑：“我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淑妃见此却只是抱着她，拍着她的肩膀。

“不管如何，长姐都站你身边。”

宋肆肆眼底含泪，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至酉正，她才出了宫。

站在宫门外，宋肆肆望着恢弘的皇宫，千言万语都难诉一字。

姐姐孤身在宫中生存本就艰难，她又怎么忍心让姐姐为她烦忧。

她叹气，心道：姐姐莫怪我，你能好生安稳的活着，妹妹便心满意足了。

雪落在身上，寒风似刀，忽然牵动起宋肆肆胸口的一阵痒意。

她没忍住咳了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去。

微微晃动的马车里，宋肆肆忽闻一阵香甜的梨膏糖的气味。

她掀开车帘，不想一眼便看见几尺外的裴湛，还有他身旁的宋映岚。

两人站在卖梨膏糖的铺子前，一墨一霜的衣裳，甚是般配。

宋肆肆怔住，心霎时间恍如坠入冰窟一般。

她放下车帘，紧紧攥着斗篷的一角，萦绕在鼻尖的甜味也渐渐变得苦涩。

她想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可心中的酸楚不减反增，热泪涌上。

宋肆肆抑制不住，任其无声淌过冰冷的脸颊。

少傅府。

宋肆肆站在府外，看着偌大的宅院，头一遭有了疏离感。

她不再是这儿的主人，而是客人，不日将离。

回到院落，宋肆肆拂去秋千上的雪，轻轻坐下慢慢晃着。

她仰起头，阴沉沉的天不见日头。

有一瞬间，她想起夏日的骄阳，那耀眼刺目的光芒和裴湛很像。

然冬雪之月，待骄阳难现，面前这白雪红梅美景也将消散。

就像她和裴湛在一起十年，终究还是要分开。

“吱”的一声，院门开了，裴湛缓缓走进来。

宋肆肆转头看去，那俊逸的身影好似让她忆起了十年前，她对裴湛一见倾心，然后自顾深爱至今。

可他的那份情，终究不会再属于她了……

宋肆肆看着裴湛站起身，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抹笑容：“我们和离吧。”

裴湛一怔，心头微窒：“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儿？”

“宋映岚是个好女子，别耽误了她。”宋肆肆微垂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