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开了，人们纷纷驻足欣赏。
玫玫走在我身边，亦步亦趋，眼神全放在树下的土壤。
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关心。
我心里一阵难过。
想起以前，吃过晚饭，我们一家三口出门遛弯。
玫玫总是冲在最前面。
活泼开朗，和现在判若两人。
“玫玫妈，好久没看你带女儿出来了？”
邻居牵着狗，带着小孙子。
小男孩长得粉嘟嘟的，和女儿小时候一样。
那只小哈巴狗，平时很温顺的，不知怎么，一看见我们，就开始狂叫。
我答应着，一边叫女儿：
“是李奶奶，玫玫，快打招呼呀。”
玫玫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我尴尬地陪笑。
“不好意思，孩子青春期到了，叛逆得很。”
李奶奶体谅地点头：“没事，现在的小孩难带，不像我们那会儿。”
去追女儿，身后传来一阵八卦闲言：
“住对面的，老公经常不在，她自己带孩子也是不容易......”
忙碌一天，心情落到谷底。
我追上玫玫，语气尽量轻松：“玫玫，李奶奶呀，以前经常抱你，你不是认识嘛。”
玫玫目不斜视，“那怎么了？”
我耐着性子：“你看到她牵的小狗没，多可爱。”
玫玫冷哼一声：“小小的，又丑又笨。”
我不愿意放弃：“李奶奶孙子呢，他出生的时候你还见过呢。”
玫玫脚步略顿了顿，扬起嘴角：
“这个倒是不错。”
说完，她好似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我身体一震，僵在原地。
女儿评价的不是李奶奶的孙子，而是他手上沾着的新鲜泥土。
隔天一大早，我出门买菜。
心理医生那里，肯定还要再去的。
在此之前，我得适当满足，女儿想吃土的念想。
否则......
一想到，邻居一家看我的眼神，我就发怵。
最大的花草市场，在城东。
傍晚，我提着小推车，满载而归。
楼下，停着一辆警车。
许多人围着看热闹。
发生什么事了？
“这栋楼里，有人失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