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抱怨下而已
两人正聊着，王晓蜜的手机响了，是某广告公司打来的，要她明天去面试。接到电话，她却一点不欣喜，心想应聘上了的话，又要开始上班了，像个机器人一样。如果没应聘上的话又要去找工作，唉，她心里烦乱不安。
刘兰见她如此纠结，于是就对她安慰和鼓励了一番，虽然知道自己说的都是些废话，但还是希望能在朋友需要自己的时候给予精神上的慰藉吧。
在她看来，王晓蜜不过是嘴上抱怨下而已，而实际上她是个果敢而积极的女子，嘴上的抱怨也不必当真。
十月的天气渐渐凉爽了，咖啡厅的窗外是四季分明的城市，秋天的天空湛蓝无边，清澈辽远，望着那片蓝色，蓦地刘兰又失神了。
她想起一件旧事，仿佛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实际上并不太远。她想到了邱中立曾经画的那幅画《仰望云端》，她想自己此刻的心情或许和画中女子的心情很像吧。
刘兰和王晓蜜聊了一下午，她只喝了一杯果汁，却跑了好几趟厕所，她调侃自己说，现在每天光是上厕所都要花掉她两顿饭的能量。王晓蜜被她一本正经的神情逗的哈哈大笑，她觉得刘兰是那种冷幽默型的，就是自己说话很酷，自己也不笑，但是听她说话的人常常会忍不住发笑。
刘兰却不以为然的说：“一点也不好笑，等你怀孕就知道了，估计一锅饭都吃不饱。”
偏偏王晓蜜是个笑点很低的人，听她说话就觉得好好笑。
到了吃饭时间才散去，准备各自回家吃饭。
刘兰回家前，去了仪子的花店。花店依然是旧时模样，只是门口摆着的是数十盆时令之下的各种菊花盆栽。
她轻轻弯腰，准备挑一盆波斯菊，她觉得那金黄的颜色喜庆，那金色的花瓣大气。现在的她喜欢盆栽了，以前她喜欢养瓶花。现在则盆栽养的好，可以一直养下去，而且年年都会开花，年年都有期待，并且都有花可赏。这种心情是养瓶花完全体会不到的。
看中了一盆波斯菊后，刘兰走进店里，其实仪子早就看见她了，只是因为店里忙碌而没有出来招呼。
“刘兰——”仪子一边忙着给客人做花篮，一边热情的喊她。
“仪子——”她亦是欣喜的一声呼唤。
“坐一会儿吧，我先把这个花篮插完。”仪子招呼刘兰坐下，并麻利的插着花篮。
客人拿着花篮离去后，仪子立刻靠在刘兰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说：“呀，什么时候回来的？你长胖了呢？”又低头看了看刘兰穿凉拖鞋的脚，说，“脚有些肿哦。怀孕了？”她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啦。难道看不出来嘛？”刘兰连忙站起来给她看。
“这裙子把肚子都遮了，哪里看的出来。你和你老公一起回来的？”
“没，我一个人回来的。他在韩国工作，我回来生孩子。你身材保持的真好，生了宝宝一点没有变形。”刘兰打量着仪子那苗条的身材。
“真的吗，我觉得我都胖了呢。刚生完的时候也满胖的，后来也是慢慢瘦的。每天工作啊，家务啊，自然就瘦了。你一个人回来？你老公一个人在那边，你放心吗？”
“放心啊，怎么不放心啊。你又不能把他锁起来。”
“那我就不会放心，你知道吗，男人都很花心的啊。要是让我知道我家老公背叛我，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仪子以为刘兰还单纯的似白纸一般。
“哦，你放心。我家老公不会，他很老实啦。”刘兰连忙为老公说好话。
“那就好，看来你们俩感情还满好的嘛。我家那男人，现在跟以前完全两个模样，真是……唉，算了，别说了。”仪子提起老公小熊就连连摇头。
见她不好说，刘兰也就不问，于是说：“你家宝宝呢，和李美美家的差不多大吧，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男孩子啊。唉，听说李美美也生了个男孩呢。怎么都是男孩啊，我还想生个女孩呢。其实一直想生女孩，却越是想越是不来。不过幸好生了个男孩，不然他们家肯定还会要我生的。我婆婆是旧思想，说家里香火不能断……真是……算了，不说了，对你宝宝不好，现在我们说的话都是胎教呢。等你生了孩子，我们再找机会好好聊聊。”
“是啊，我也想早点生了，早点解脱，现在天天大着个肚子，还真是麻烦死了。睡觉的时候有时候腿都会麻掉。”刘兰抱怨着怀孕的苦恼，她想也只有怀过孕的人才能体会她的心情了。
“没事，熬吧，再熬几个月就生了，等你看到宝宝的时候，一切都觉得值得，真的。”仪子安抚道。
“嗯。但愿如此吧，不然生来干嘛呢。对了，我要买一盆波斯菊，你家的花开的真好啊。”刘兰说着就走到门口，指着她起先看中的那盆花。
“好啊，那我帮你打包吧……”突然仪子犹豫了，细心的她，说道，“一个花盆也有好几斤呢，你还是不要提了，要不我下班送到你家去吧。”
听她这么说，刘兰才意识到自己是孕妇，根本不能提重东西，于是说好，付过钱之后，又连着说了几声谢谢，这才赶回家去吃晚饭。
吃晚饭时，刘兰妈妈说：“下午的时候李美美打电话来了，说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打电话给她，也不去看她。她打你手机也关机，要你有空打电话给她呢。”
“哦。那我明天去看她好了。”原来刘兰想着不会有人打电话给自己，又不想宝宝被辐射，所以就把手机关了，想着要打电话的时候再打开。
她回来几天了，还真是没有想到李美美，而李美美却总是记挂着自己，想到这一点，她觉得惭愧不已。
突然又想到，自己从首尔回来，居然没有给李美美带礼物，这还真是不应该。可是走的时候情况特殊，哪里还记得要给谁和谁买礼物呢，她想希望明天李美美不会怪自己吧。虽然她知道自己和李美美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彼此送礼的交情，可是越是这样，她才越是在乎。想着这次带回来的人参有多，于是想干脆送点人参算了。
刘兰妈妈回答：“你外婆当年是这么跟我说的，老一辈的人都比较忌讳这个，你怀孕了抱了人家小孩，人家会不高兴的，怕对宝宝不好。宝宝会拉肚子的……”
还不等妈妈说完，刘兰就明白了妈妈的意思，于是说道：“哦。知道了。我记住了。”心里想着还真迷信，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可是是老传统，又不能不听。
刘兰来到李美美家，才五个月不见，李美美又苗条了不少，说：“呀，美女妈妈开始瘦了嘛，比以前还漂亮了啊。”
“你就逗我开心吧，你这肚子，也有四个月了吧？”李美美一眼就看出刘兰的体形是有身孕了。
“哈哈。”刘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回来太匆忙了，都不知道给你买些什么好，带了些人参给你，给。”她连忙将人参送上。
李美美嘴上说着来就来送什么礼，却很开心的接过人参，说：“刘兰，你真的想我所想啊，我正好想要买些人参呢。我妈因为带豆豆，失眠厉害，正想给她弄点人参炖了吃呢。”
说话间，李美美的婆婆抱着豆豆，从卧室里出来。刘兰见了，很是喜欢，连忙凑豆豆面前，用手指抚着他的脸颊逗着他，说：“又长大了，五官长开了，和你长的好像啊，这眼睛好漂亮啊，真想能抱抱就好。”
九个月大的豆豆似乎听明白了似的，又似乎很喜欢刘兰，张开双手就要她抱。刘兰却连连摆手说：“我不能抱啦，豆豆就让奶奶抱吧，奶奶最喜欢豆豆了。”豆豆似乎听明白了刘兰的话，又似乎想要抱，刘兰不给抱，他立刻委屈的瘪着嘴，那模样逗得刘兰哈哈大笑，“瞧你这表情，好有意思。哈哈。”
李美美见了，连忙把宝宝抱过来放自己腿上，逗着，说：“每天看着孩子，心情都好好。你一定要生个女儿啊，将来跟我家豆豆做老婆的啊。豆豆啊，跟阿姨说，叫她生个老婆出来。”
刘兰笑不可仰，说：“有你这样的妈吗？有这样带孩子的吗？我还想生个儿子呢，生个女儿就怕不漂亮，女孩子要是不漂亮就惨了……”
“女孩万一漂亮的话也麻烦呢，万一将来把我家豆豆迷得神魂颠倒怎么办，是吧。你说是不是呢，豆豆。哈哈。”李美美拿自家儿子取乐。
“你这妈妈真够腹黑的，做你儿子要被你灌输多少李氏思想。”刘兰不禁想到自己曾经也被李美美灌输过女人要买房之类的思想，那都是掉到河底的旧事了。
“哈哈。这样才好玩嘛。不过我带孩子没有耐心，带一会儿就觉得累了。我暴躁起来就会打人的。哈哈。现在他这么大，最好欺负他，等他再大一点就欺负不了了。”李美美说话时眼睛一直瞅着儿子的脸，而豆豆又一直望着刘兰傻笑。
刘兰捏着他的下巴，真想抱抱，但是想着妈妈说的话，只能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