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伤心
没有等阿祁反应，阿绪就已经踏上了回家的路程，阿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回到家门口就看见冯老头一脸心急的表情，冯老头见是阿绪回来了立马换上了严肃的表情：“你去哪了？我看书的功夫你就给我开溜，看来我是太宠爱你了，你才这样的胡作非为，惹了风寒还要到处乱跑，你是不是嫌你的命太长了！”冯老头努力严肃的训斥。
“哇……”阿绪立马哭了起来，这倒是让冯阿爹有些意外，更是有些手忙脚乱的，从来阿绪都是会将自己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而且自己说一句，她能说上十句，今天他也没有说什么啊，怎么这丫头就哭了。
“好了好了，宝贝阿绪别哭了，阿爹不是担心你吗？你说你的身子这么弱，还染了风寒，要是加重了怎么办？阿爹刚才说话可能是有些重了，但这还不是因为阿爹担心你嘛！”冯阿爹安慰道，而且还有些语无伦次，他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阿绪。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来刚才他还真不应该骂她。现在倒好，弄的自己毫无办法。
苗姑听到阿绪的哭声直接就跑了出来，见状立刻皱着眉对着冯老头埋怨道：“你说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能这么不知轻重，阿绪现在正在生病，就算是出去玩，也是小孩子心性，你骂她回屋子里去骂，在外面骂算是怎么回事？你看看阿绪哭的像个泪人一样，要是阿绪因为你的训斥有个好歹，病情加重，我就跟你没完！”苗姑狠狠的训斥着冯老头。
冯老头碰了一鼻子灰，忍不住嘟囔道：“我不也是担心吗？还真是古语说得好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苗姑懒得再多说，拉着阿绪往屋里走，这么冷的天，可别有受了冻。冯老头无辜地叹口气，悻悻的跟上。虽然少不了苗姑的埋怨，但也很担心阿绪那丫头，那丫头今天还真是太反常了。
阿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哭了很长时间，越想越是觉得对不起那个少年。虽然那个少年是冷傲了点，让她很不舒服，但是她真的没有想过要撕了那一幅画。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阿绪心里的内疚之感越发浓重。
她抱着被子哭个不停，由于风寒还未痊愈的缘故，脑袋有些沉重，于是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苗姑进来，仔仔细细地替阿绪掖好被角。看着她泪水未干的小脸又是一阵唉声叹气，这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开始哭个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
她还从没有见过这么爱哭的阿绪，从小阿绪就是一个调皮贪玩的小丫头，好几次阿爹气急了也训斥过她，可过后她依旧嬉皮笑脸的，好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可今天她太反常了，刚才无论是怎么问，阿绪就是哭个不停，还真是让苗姑心疼的紧。
苗姑掩上门退了出来，冯老头就一直站在门外，见苗姑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一脸讨好的问道：“阿绪那丫头怎么样了？怎么哭的这么厉害，你问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没有？”
苗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又不是没见到，阿绪回来之后就哭个不停，我一直在哄她，她就是一直哭，一定是你把阿绪骂的太严重了！现在才睡着！”苗姑满是抱怨，但碍于阿绪已睡下了，声音下意识地轻了下去。
冯老头狐疑地瞥了一眼床上的阿绪：“我说你也知道阿绪那丫头的性格，哪一次我训她的时候她乖乖的听我训，哪一次不都是她自己据理力争，到最后，就算是我说的是对的，也变成错的了，你看这一次根本就不可能是因为我的训斥，这丫头才哭的如此厉害，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听她这么哭过，你说是不是刚才出去的时候真的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你可别乱说，说的我心里更加乱了！阿绪是不会有什么事的，你这乌鸦嘴！”苗姑怒视冯老头，仿佛他要是再说什么臭话让她心里不舒服，她就一定会让他好看。
“我只是猜测，你这女人怎么就是这么不明白事理呢，如果阿绪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对得起……”冯老头满是为难。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们也别在这里瞎猜了我先去给阿绪熬点她最爱喝的小米粥，一会儿她醒过来，应该也就饿了，然后我再仔细问问。”
冯老头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
“苗姑，那阿绪醒了你一定要问清楚，我先出去一趟！”
苗姑叫住他，疑惑地问道：“现在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去找阿祁那小子问问清楚，你刚才不是说阿祁那小子来过吗？想必他是一直跟阿绪在一起的，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子也应该是一清二楚，要是这小子支支吾吾，那就一定是做贼心虚，欺负了阿绪。要是这样，我一定要替阿绪好好出出这口气！”冯老头满脸的愤怒，越想越生气，要是阿祁真的做了对不起阿绪的事，冯老头是一定会将这个阿祁大卸八块，为阿绪报仇的。
“你不会是怀疑阿祁吧，阿祁那孩子从小和阿绪就玩得好，那孩子的为人我清楚得很，可不是那样的人啊！”要说阿祁会做对不起阿绪的事，她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毕竟阿祁那孩子是他们看着和阿绪一起长大的，那孩子平时是喜欢和阿绪在一起胡闹，但是绝对不会做伤害阿绪的事的。
“他是不会欺负阿祁，但是他总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吧？难道你想就这样干着急下去？”
苗姑思忖了片刻，还是松了口：“这样也好，那你去问一问吧，我去熬点粥！你别太冲动了，到那里了有话好好说！”苗姑千叮咛万嘱咐，就是怕他火急的性子又惹出什么祸端。
阿绪很晚才醒过来，而苗姑早已经准备好了熬好的粥，端到阿绪的面前。此时，阿绪的情绪是稳定了许多，不哭不闹的，但是，一口粥在碗里不断的和弄着，她用汤匙搅了搅，张开口送到嘴边却又重新放回了碗里，悠悠叹了口气。做了亏心事哪还有闲情逸致吃东西啊。
苗姑看阿绪这样，也甚是着急：“阿绪啊，是不是不想喝粥，你想吃什么，和苗姑说，苗姑马上给你去做，可不能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你这风寒还没痊愈呢。”
“苗姑，我没有什么胃口。”阿绪无精打采地说开口。
听她这么说，苗姑也不想勉强她，关切的问：“阿绪，你老是告诉苗姑，你到底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
听到闯祸这个字眼的时候，阿绪立刻心虚了一下：“我……我……”
“是不是阿祁欺负你了，惹你生气了？如果是的话，我让你阿爹教训他去。”
苗姑故意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惹得阿绪一阵好笑。
“苗姑，当然不是了，你想多了，阿祁怎么会欺负我呢？我没有欺负他，他就该烧高香了。其实……是我在外面闯了祸，觉得心里挺过意不去的！”说到最后，声音因为愧疚感越来越小。
苗姑一阵惊讶：“闯祸？是什么样的祸能让你如此伤心！苗姑从小到大都没有听你这么哭过！”
阿绪看看苗姑咬咬嘴唇，将事实的经过都说了出来，苗姑听的一愣一愣的，完全就与她和冯老头想的不一样。她就说嘛，她家的阿绪怎么会被别人欺负，不欺负别人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过看阿绪的样子，好像是很在乎那个少年，不然的话也不会为了一幅画而哭成这样，阿绪平时是顽皮了些，但是归根到底都是心地善良的。
“苗姑，你说我是不是很坏，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恶，他虽然是自傲了点，烦人了点，不可一世了点，但是那是他的性格，和我也没有关系。再说，要不是阿祁拿雪球打中了他，根本我们就是没有交集的，可是现在倒是好了，你知道吗？他临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拿着被撕坏的画卷就离开了。我倒是宁愿，让他骂我一顿或者是打我一顿，这样我的心里就会好过些。苗姑，你说我该怎么办啊？”阿绪趴在桌子上，一脸的忧愁。
苗姑笑笑，摸着阿绪的头安慰她：“好了，阿绪，既然你已经知错了，就行了。我想如果那个少年知道你这么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也一定会原谅你的。”
阿绪立刻反问道：“他真的会原谅我吗？可看他的样子，那应该是他最珍爱的画了，他怎么会轻易原谅我？”
“会的，阿绪只要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都是值得原谅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可是苗姑，我就是觉得很不好受，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方法？”
“这样吧，阿绪还能记得那画的样子吗？”
“嗯，当然记得，是一个很美的女子。”阿绪感叹道，那画中的女子妖娆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既然如此，那你去画馆补一幅画像就可以了。这样，如果再遇到那个少年赔给他就是了。”苗姑知道天下之大，错过就是错过了，茫茫人海又怎么那么容易相遇呢。她现在这样说，就是给阿绪一个心里安慰，让她的心里好受些。只要是她好了，她自然也就开心了。
阿绪觉得苗姑言之有理，又重新看见了希望，脸上也再次出现了笑容：“苗姑，你说的对，改天我就去补一张画，下次见到他还给他就是了，这样我就不用感觉到不安心了。”
阿绪又恢复了以往乐观开朗的样子，回过神来才发现肚子早已饿扁了，一碗粥喝了个精光。
这个时候，冯老头也弄明白事情的缘由，赶了回来，刚才他一激动差一点就拿着阿祁那小子开刀。不过幸好，经过了详细的了解才知道事情原来和想象的不一样，一颗心才终于放下了。
回来后看见阿绪眉开眼笑的吃着东西，他故作一本严肃的训道：“你这丫头，以后可莫要我和你苗姑担心，我们的岁数都这般大了，可禁不起你这样折腾。”
“阿爹，你和苗姑可是一点都不老呢，所以还是够我折腾几年的！”阿绪笑嘻嘻地开起玩笑来。
冯阿爹被她逗笑：“你这死丫头，还真是没有良心，幸亏你阿爹我是老当益壮！”
“嗯，对！对！阿爹永远是花开不败！”阿绪随声附和着，冯老头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丫头恢复了活泼劲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不过还是这样好，他们的小机灵鬼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