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启明
叶凡反应最快，立即问：“这是那个门？”
保安人员立即回答：“酒店的北门！”话音刚落，叶凡就已经冲了出去。柳依依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柳依依从刚才女儿走过的玻璃门追出去时，只听一声尖锐的杀车声，撞破去宵，直达天际。
“不……晓琴！”已经顾不得还下着雨，是否需要打伞。柳依依跑出去。只看到海洋一般的马路中央，腥红的雨水争湍而过。
“晓琴！”柳依依顾不得左右的行车，直奔过去。率先看到的却是叶凡的身体，雪白的衬衫上染着浑浊的雨水跟血液。
柳晓琴被他护在身下。
“叶凡！”柳依依跑过去，要摇醒叶凡，不知是谁拉了她一把：“别动！”
柳依依茫然地看着他：“他是不是死了？”流在她脸上的，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咸咸的，似乎又不咸。
如果他死了，她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身体突然一棚，就晕了过去。
因为突发一场事故，原本疾驰而过的车子全都停了下来，有好事的人已经撑着伞从车上下来，看着血泊中倒着的男人，怀里紧紧地护着一名小女娃儿，一时间竟有些莫名的感觉。不自觉地便将撑在自己头上的伞移到了男人上方，为他遮住一点风雨，还他一片宁静。
不知是谁打的120，救护车很快就抵达现场，把叶凡跟柳晓琴一并带走。晕厥过去的柳依依亦被带走。
启明与柳依依并排坐在医院的长凳上，静静地等待结果。她晕倒到醒来，也不过半个小时的事情，本来后叶凡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
依依懊悔地一直都低头着不说话，呼气极轻极慢，轻浅得像是根本不会呼吸的僵尸一般！身上打湿的衣服还滴着水，一滴两滴，嘀嗒嘀嗒一下下打在地板上。让本就安静的医院里更显阴森。气氛越发的低迷，让人喘不过气来。
启明觉得再这样坐下去，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自己一定会崩溃掉的。思来想去，本意是想安慰柳依依的：“如果他们有个万一，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却不知好意办了坏事，一下就戳中了依依的要害。
原本木纳的柳依依突然猛地一下回过头来，狠狠地瞪着启明，吼：“你才有万一，你全家都有万一！闭上你的乌鸦嘴！”肇事都被她吼得一愣，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闭上嘴再不敢说话了。
气氛再次恢复到低迷诡异状态。这一坐就是一个小时过去，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柳依依立即扑了过去：“医生，他们没事儿吧！”医生一边摘下口罩跟手套一边道：“没有生命危险。小孩子基本上没事儿，是被吓和晕死过去的。而大人则受了外伤。腿骨骨折，膝盖，手肘跟背部还有脸上大面积擦伤。脸上……有毁容的危险。头部没有外伤，不过我们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看是否有脑震荡或者淤血，现在病人未醒，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依依先是听到没有危险，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后面又听到可能会脑震荡或者淤血什么的，顿时又吓得腿软。
医生的表情很平静，在讲完一切情况后，又叮嘱他们去交医疗费用以及住院费用。
启明一听没有死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立即麻利地去交了住院费及治疗费。
出车祸的事情，柳依依还不敢跟外婆讲，她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也怕她担心。于是在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之后，依依才敢打电话回家：“外婆，我是依依。”
“哟，依儿呀，你们怎么还没回来呀，我做好的晚饭都快凉了。”依依顿时鼻子一酸，险些失声哭了出来。吞回泪水“外婆对不起啊，我们不能回来吃晚饭了。今天下午叶凡说要带我们去雨城看红叶泡温泉，我们走得太匆忙，没来得跟告诉你，你……不会生气吧！”
外婆立即道：“那你们还回不回来呀！”
“晚上可能不会回来了，可能要周末才能回来，外婆，对不起啊。”
外婆在电话那头豪气地挥了挥手：“没事儿，只要你们玩儿得高兴就好！有叶凡跟你一起我也就放心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依依一掐断电话，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刚去办完入院手续的启明正巧回来，看到依依一脸泪痕，便道：“刚才医生说了，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就不要担心成这个样子了。哭成这样。”
依依瞪他一眼，懒得理他。吃了个闭闷羹，启明无辜地摸了摸鼻子。
当天晚上就安排了其它检查。那句启明还算责责，承担了所有的治疗费用，并且还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给他看诊，之后便跟着去了派出所里做笔录。
这件事情依依并不想闹大，自然是私下了结。只是现在叶凡发生事故入院的事，尚未告诉他家里在，不知道他家里知道后会怎么样！
只是想一想，再结合蓝兰曾经所描述的叶凡妈妈的品性，就知道这件事情好不了。她更是不敢说，还是等医院里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说吧！
第二天天刚亮，晓琴就清醒过来了。抬起头来四处望了望，看到妈妈趴在床头，立即哼哼两声哭了起来：“妈妈你去那里了，晓琴找了你好久！”
依依抱着她哄道：“妈妈就在这里呀。晓琴乖，妈妈就在你身边。”
晓琴哦了一声，又乖乖躺下，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地，问：“妈妈，我们怎么在医院时呀！”
依依就哄她是淋了雨感冒了，所以才在医院里。晓琴还是个孩子，天性单纯，当下就相信了妈妈的话。只嗯了一声就躺在床上又要睡觉了。早上七点多，医生就来查房，两名医院，三名护士拥护着一名年轻的医生走了进来。
那名医生看起来极年轻的样子，三十来岁的年纪，剪了短短的平头，干净利落。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依依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是谁，不正是昨天开车撞伤叶凡的那名启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