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季衍应下，包房内所有人都来了兴致。
“行哥真是爽快！”钟睿兴奋地搓了搓双手，敛起散乱的纸牌娴熟地清洗起来。
姜茴完全是看笑话的心态，叶温言和周淮礼却来了精神，紧盯钟睿。
纸牌很快被分成五摞，倒扣在茶几上。
钟睿让季衍每摞随意抽出一张。
季衍照做。
钟睿把排前面的两张牌掀开，沉思了会儿，“行哥，下半年你事业上会梅开二度，主业和副业都将迎来小高峰。感情上嘛——”
季衍一脸嫌弃，“我可不想听奉承话。”
“行哥的红鸾星沉寂五年后又开始动了。”钟睿盯着刚掀出的红色方块3皱眉，“但，很可能再摔一跤。”
姜茴心道：难道季衍以前在感情上栽过跟头？
季衍反倒来了兴趣：“怎么摔，摔多狠？”
钟睿揭开最后两张牌，“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掏心掏肺。”
季衍沉沉“哦”了声，很是嘲讽。
“你就胡诌吧，钟睿！”周淮礼看不下去，插嘴道，“白玖凝在行哥心里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可是牌向上确实是这么说的。”钟睿把所有纸牌拢到手中，“要不再给行哥试一次。”
“不试了，接着玩牌吧。”季衍撸起袖管，露出一截手臂。
明明没有任何赘肉，却有很强的肌理感。
姜茴的心又痒起来，“季律师想怎么玩？”
“当然是怎么高兴怎么玩。”季衍低沉的嗓音，瞬间把姜茴的思绪拉回昨天。
在律所两人也说了同样的话，只不过颠倒了下身份。
季衍明明说的是玩牌，姜茴却听出不一样的味儿，立马打了鸡血般兴奋。
几人边玩牌边聊天，季衍他们四人是发小，性子也是最沉稳的。
叶温言和钟睿嘴巴比较贱，三扯两扯就说起荤素不忌的段子。
姜茴非但不脸红，偶尔还能插上句，逗得几人哄堂大笑，都夸姜茴不是庸脂俗粉，能处！
叶温言三人和姜茴很快没了隔阂，把她当做可以聊天的哥们。
倒是季衍，一直端着高冷的架子，玩个牌也是一本正经。
姜茴牌技一向了得，但自顾宴上桌就开始输，一小时不到，姜茴被罚得喝干两瓶红酒。
姜茴双颊泛红，起身去卫生间时步子已经不稳。
叶温言早就看出姜茴和季衍之间有猫腻，坏笑着说，“行哥，快点跟过去呀！”
“为什么要跟过去，她又不是我女人。”季衍十分冷漠。
叶温言不好再说什么，周淮礼打开点唱机，拿起话筒开始K歌。
一首歌还没听完，季衍坐不住了，起身：“包房有些闷，我去外面透透气。”
“去吧去吧，顺便帮我们看一下姜妹妹。”钟睿撵他。
季衍走出包房，看到姜茴正倚在电梯口抽烟。
她身形有些不稳，酒劲儿似乎上来了。
两人视线相碰，她半眯眼眸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出来。”
“别自作多情，我是出来透气的。”
季衍说着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走她吸了一半的烟，在墙壁上摁灭，投进垃圾桶。
“年纪轻轻，烟瘾不小。”
“想管我，你凭什么？”姜茴媚眼如丝，人明显醉了。
季衍呼吸一紧，伸手把她圈在眼皮底下，“你希望我凭什么？”
气氛烘托到到这儿，姜茴也不矫情，就势把脑袋贴他胸口，“我喝多了，你送我回去——”
季衍直接把她打横抱起，从电梯进入地下停车场。
姜茴虽然头昏脑涨，但这一会儿的功夫，脑瓜已经转了一百八十圈。
把高岭之花拉入凡间的念想越来越浓！
季衍把浑身酒味儿的姜茴放到后车座，自己上了驾驶座。
车子启动，姜茴甩掉鞋子半躺，很是惬意。
“住哪儿？”季衍的声线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
姜茴单手支额，双眼迷离盯着前面的后视镜。
因为季衍正从后视镜中凝视着她。
见她不说话，季衍故意问：“回姜宅？”
“不回。”姜茴摇头，整个人蜷缩在一个角落。
体内的酒精拿捏得她很不舒服，多说一句都嫌累。
季衍开着车，时不时地朝后视镜瞄一眼，发现姜茴竟然睡着了。
车子驶入锦城房价最高的小区“君悦府”。
车子停下，季衍没有急着下车，而是从储物格摸出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外面夜色如水，他手指间已烟雾缭绕。
平素不怎么抽烟的人，这次却连抽三根。
十分钟后，季衍把姜茴抱进离他卧室最远的房间。
把姜茴放床上，姜茴却抓住他的衣衫不松手。
“放手。”今晚软玉温香在怀，季衍的心尖早就燃起一把火。
幸好，他理智尚在。
“别走——”醉意十足的姜茴脸颊绯红，用力扑向季衍。
季衍没有躲，两人倒在床上。
姜茴的唇贴过来，双手开始笨拙地解季衍的衣扣。
这个时候，放纵和理智在季衍体内不停地较量。
最终，他臣服在自己的欲望之下。
但精明如季衍，还是漏算了一样——
姜茴竟然是第一次。
在季衍眼里，姜茴穿衣惹火，勾搭男人的手段一套又一套，在男女关系上应该很随意，但还是走眼了。
他已经很温柔了，姜茴这个醉鬼全程都在哭，还在他后背抓了好几道。
风停雨住之后，姜茴又睡着了。
季衍给她盖好被子，去了另一间卧房。
姜茴是被下身的撕裂疼醒的。
房间内没开灯，但床褥特别软，与她的硬板床完全是两个概念。
更可怕的是，此时此刻的她身上不着寸缕！
被性侵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试着找房间光源的开关。
胳膊肘碰到个圆圆的东西，那玩意“砰”地一下落地。
光听声音，就得碎了一百八十片！
“怎么了？”
季衍低沉的嗓音忽然从门口传来，卧室的灯也亮起来。
姜茴抓起被子把自己裹住，看向季衍。
季衍穿了件灰色真丝睡衣，脖颈上还有几处鲜红的吻痕。
这，难道是她的杰作？
“姜茴，昨晚我们发生了关系。非常抱歉，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季衍神色异常平静，“我愿意对你进行经济补偿。”
姜茴脑子乱糟糟的。
千方百计钓季衍多次，什么便宜都没讨到。昨晚轻而易举睡到他，应该高兴才对，她心里却莫名的酸涩。
原来，想象和现实是有距离的。
“说个数目，把你银行卡号发我。”季衍已点开手机。
姜茴很快平复好情绪，挤出抹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季衍，昨晚你把本姑娘伺候的很舒服。还是我给你转点零花钱好了！”
季衍愣了下愣未语先笑，“好啊，姜小姐觉得我昨晚值多少钱？”
姜茴从床上找到手机，点开微信给季衍转了个两百块的红包。
“两百，姜小姐可真是大方。”季衍话音极尽嘲讽，但还是秒收，给她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
“季衍，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姜茴此时的洒脱是装出来的，她想快速离开。
“现在是凌晨两点五十，天亮再走。”季衍摆明了不想送她。
反正都睡过了，大半夜的她也懒得再折腾。
季衍留她，她也算找回了该有的面子。
姜茴缩在被子里，脸忽然红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昨晚没做措施。明天一早，我会去药店帮你买药。”季衍已经洞悉了她的内心，安慰道。
姜茴被他说中心思，有些气，“你是不是女人睡太多，这种事做起来都得心应手了！”
季衍没有理她，转身去了外面。
姜茴打量起陌生宽敞的房间，简约的北欧风，黑白灰色调，很符合季大律师高冷的气质。
她从床尾找到自己的衣服，拿起文胸发现有根带子断了。
抬手把文胸扔进垃圾桶。
刚把昨晚的白衬衫牛仔裤套身上，季衍又折返回来，手中还拿着清扫工具。
原来，姜茴刚才碰到的是个玻璃摆件，此时的地板上全是玻璃碎片。
“没伤到吧？”明明是句关心的话，从季衍嘴里说出来却十分冷硬。
“没有。刚落地，你就把卧室的灯打开了。”姜茴找到鞋子下床。
季衍收拾玻璃碎片的速度很快，“冰箱有纯净水，如果想喝热的就去厨房烧。”
“季律师，来张合影留个念想。”姜茴忽然笑着勾住季衍的腰，点开手机，对着两人的脸来了张自拍。
她手指轻点，用微信给白玖凝发了过去。
季衍的脸立马沉下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姜茴又给白玖凝发过去条短信：白玖凝，真不好意思，我刚刚睡了你的未婚夫。
“马上撤回！”此时的季衍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
“季律师请放心，白玖凝从小的梦想就是嫁进豪门。就算你睡遍天下女人，她也不会悔婚。”姜茴怕手机被抢走，揣进裤兜。
“滚！”季衍的脸冷冽得骇人。
姜茴没想到他会翻脸，现在外面一片漆黑，她的车还在零点会所，怎么滚？
她厚着脸皮说：“天一亮我就走。”
“姜茴，马上从我面前消失。门口玄关有车钥匙，你可以暂时借用。明天早上我会去你住所取车。”
季衍眸色寒凉，又下了逐客令。
话说到这份上，姜茴也没脸待了。
但该有的体面不能丢，她走的时候不紧不慢，脸上没有任何慌张。
外面传来门锁落下的声音，季衍一脚踢翻地上的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