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闹脾气？”苏衍凑到她耳边，与她耳鬓厮磨，气氛都透着暧昧。
姜柚偏头，用力地扳开他的手，拉开跟他的距离。
她看到他眼里的一丝不悦，想到了那天他送那个女人上车后看她的眼神，心还是狠狠地痛了一下。
苏衍退后一步靠墙，神色也淡了几分。
他问：“什么意思？”
姜柚盯着他，这一刻才知道她在他心里有多么的不重要。
正常人能问这种话吗？
他丝毫没想过要解释一下。
她不想自己像个泼妇一样质问那个女人是谁，也不想问他这两天一夜他和谁在一起。
只是指着门口那个袋子，“是我爸给你的？”
苏衍淡淡地看了一眼，“嗯。”
“那你为什么拿到这里？”
“我人都在这里，你说该拿到哪里？”
“你明知道这是我爸还你的人情，你就算是瞧不上不想要，也不应该拿到我面前来！”姜柚火气收不住了。
苏衍蹙眉，“那我该拿到哪里去？”
“你是不是很嫌弃这些东西？根本就不配入你的眼所以才拿给我的？”姜柚语气不太好，她想心平气和，但是做不到。
“你扯远了。”苏衍去拉她的手，“沈……”
姜柚甩开他的手，“我不知道我这里对于你来说是个什么地方。我虽然喜欢你，但也不会没底线。就像这些东西，你瞧不上，那就丢掉，别拿给我也别在我面前晃。只会让我觉得我们有多可笑！”
“你什么意思？”苏衍也沉了脸。
姜柚深呼吸，“我不会当小三。”
一个跟他明目张胆，一个见不得光，想齐人之美，休想。
苏衍眉头紧蹙，“小三？”
姜柚不想跟他多说什么，退远了些，拉开和他的距离，“原本以为不结婚，没敢想天长地久，过一天算一天，活在当下。别说一世，一时一双人也行。”
“现在连一时也不行，那还留恋什么？”姜柚看着苏衍，“反正你跟我也只是玩玩，现在，我不陪你玩了。”
她不想以后被人指着鼻子骂狐狸精，小三，荡妇。
苏衍眼皮都没颤一下，“又有可以结婚的对象了？”
姜柚烦躁，深呼吸，“没有。”
“玩够了？”
“是。”
“赶我走？”
“是。”
苏衍盯着她久久，转身进了卧室，门也不关光着身子换好衣服就往外走。
那张脸难看得很。
门“哐”一声关上。
姜柚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心里只有委屈和失望。
他明知道她在意什么，想听他说什么，可他不会解释半句。
说到底，他是不屑跟他解释，因为他们连男女朋友都不是。
瞧，像现在这样多好。
不用挽留，不必解释，说散就散。
姜柚是有底线的，现在既然已经触碰到她的底线，她就算再痛再不舍，也要断舍离。
要不然，她会犯错的。
去卧室把他的衣服从柜子里扯下来丢进他的行李箱里，眼圈不由自主就开始发热。
还没收拾完就有人敲门，听那节奏不可能是苏衍。
她调整好心态出去开门，是楼下的邻居任阿姨。
“小沈，你是不是跟你男朋友吵架了？我看他一个人在楼下站着，看起来好可怜哟。”
姜柚怔了怔。
他没走？
姜柚把他的东西都装好了，坐在床上看着时间，从他出门到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
任阿姨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重复，到底还是受了影响，做不到坐视不理。
又耗了一个小时，她终究还是没坐住，急忙忙下楼看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有。
突然嗤笑一声，她在干什么？
他有新欢的，怎么可能没去处？又哪里会在楼下不走，他没那么不舍。
嘲笑自己的可笑行为，转身。
“在找我？”苏衍把烟拿下来摁熄在旁边的垃圾桶，桃花眼微敛，似笑非笑透着邪肆。
姜柚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只觉得心口一抽一抽疼。
她偏过视线走过去，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并不理他。
苏衍跟上去，在她进电梯前抓住她的手，拽到了旁边的安全通道，将她挤在狭小的墙角。
“你干什么？放开我！”姜柚愤怒，声音轻颤。
苏衍逼近她，完全将她圈在他的领地中，“舍不得我走，为什么不挽留我？”苏衍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吟，“嗯？”
姜柚偏过头，倔强地说：“你想多了。”
“你不是来找我的？”
“不是！”
苏衍却是轻笑了一下，“为人师表，怎么能撒谎呢？”
姜柚气炸。
他这副完全拿捏住她的嘴脸真是可恶。
他不是不懂爱，是太懂了。
知道她爱他，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这么晚你还不走，不怕你的女朋友不高兴？”姜柚承认自己吃醋，很酸。
苏衍蹙眉，“我女朋友？不是你吗？”
姜柚没出息，因为这句话，她之前那些郁结烦躁都散去了。
他居然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
几年来，他第一次这么说。
“那你半夜去见的那个女人是谁？”既然是女朋友，那就该行使女朋友的权力。
苏衍稍微退了一下，“朋友。”
姜柚是个聪明人，一个普通朋友怎么可能让他那么急切。
她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了，怕知道的越多，梦醒得越快。
“那你为什么把我爸给你的东西拿给我？”她换了个问题，不想让他看出她隐藏的那些心思。
“我住你家，不拿给你，给谁？”苏衍牵着她的手，“走了，回去睡觉。”
姜柚已经没什么脾气了，乖乖地任由他牵着进了电梯。
看着上升的数字，姜柚抿着嘴唇问了一个让她很难开口的问题。
“在外面遇上了，我能跟别人介绍你是我男朋友吗？”
女人就是这样，会得寸进尺的。
给的那一寸，就像是给了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始。
苏衍看向她，她眼里透露出她想要什么。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你觉得公开了有什么意义？”
姜柚心里的那点小欣喜瞬间烟消云散。
她不想被他牵着了。
“所以，我们依旧是见不得人的关系，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