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淑娴起身后,李香兰抹着眼泪站起来,看了眼离自己最近的徐芊芊,伸着胳膊就扑了过去。
陆子尧眼疾手快的把徐芊芊拉到自己身后,抓住伸手扑过来李香兰的手腕,使劲一推,李香兰就直直跌坐在地上。
“你们太欺负人了,解放军也欺负人……还有没有王法……”李香兰哭着拍打着地。
徐芊芊后知后觉的瞪着李香兰,嘴里小声嘀咕:“要是伤了我的孩子,我抽你皮,喝你血。”
陆子尧耳力一向很好,自然敏锐的捕捉到了徐芊芊的话,脸一下黑了下来。
金学平也不管地上哭天抢地的李香兰,跟陈氏说:“相必你也猜出我们的身份了,不错,九儿就是我们儿子和雪容的孩子,也就是我们的孙女。”
“本来该感谢你们救了雪容,养育了九儿这么多年,可是,你们对雪容做的事,对九儿的虐待……”金学平气的有些说不下去。
平缓了情绪接着说:“我们今天就把九儿领走,这些年的抚养费,我会给你们一些补偿的。”
坐在地上正哭的李香兰,一听有补偿,也不管披头散发,一脸血痕,爬了起来,等着金学平说下文。
金学平接着开口说:“你们养了九儿九年,一年五十,按十年算,给你们五百块钱。”
“五百?怎么也得一千。”李香兰不知死活的开口。
“一千?我们九儿怕是九年也没有花到一百块钱吧。”金学平冷笑。
陈氏坐起身子,摆手说:“不要钱,不要钱,是我们亏待了九儿。”
庄淑娴在一边哭的说不出话,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心疼雪容,心疼九儿。
金学平冷声:“钱,我们一定会给,从今后,就和你们陈家再没有半分瓜葛了。”
陈氏点头,也哭了起来,她一生软弱,这一切,也不是她愿意发生的。
李香兰也不敢再吱声,刚才金学平瞪她那一眼,如刀子一样,冰冷锋利。让她有些害怕。
说完金学平拉着庄淑娴出了屋,陆子尧也握着徐芊芊的手腕出了屋。
徐芊芊有些奇怪,陆子尧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刚还好好的啊。
九儿和陈刚就站在门外的窗户下,九儿脸上还挂着泪珠,看来屋里的话。也全部听到了。
“九儿,我苦命的九儿。”庄淑娴忍不住,又蹲下身子,抱着九儿痛哭起来。
陈刚一脸羞赧,不知所措的看着金学平他们。
他不知道九儿不是亲生的,李香兰每次只是骂野孩子,他从来没想过,九儿不是自己亲妹妹。
没想到,九儿不但不是自己亲妹妹,而且自己的爸爸还卖掉了九儿的妈妈。他内心羞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人。
金学平听说过陈刚对九儿的照顾,拍拍陈刚的肩膀说:“小伙子,谢谢你对九儿的照顾,以后有需要,跟爷爷说。”
庄淑娴拉着九儿就要走,金学平拦住,掏了一厚沓十块钱,数出五百递给陈刚:“记住这个钱是给你阿娘。”
然后冲着跟着出来的陈强和李香兰说:“这个钱,老太太主动给你,你们可以要,如果你们明抢,那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的身份,我是t市的市长,金学平,你们有什么不服气,可以去市政府找我。”
金学平今天就是准备用身份压压这个李香兰,他相信,要不然,他们前脚走,后脚李香兰就能把钱抢过去。
陈强和李香兰一惊,李香兰更是倒退两步,靠在墙上,吓的不敢说话,长这么大,见的最大的官也就是村长了。
屋里孩子睡醒了,哇哇的哭,让李香兰找了借口,落荒而逃。
金学平又提出去看看王婶,他感激王婶,要不九儿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了。
王婶看见几个人时,吓了一跳,赶紧把几人让进屋里炕上,当听了原委,抹着眼泪说:“我当时就看着娘俩可怜,九儿又是我接生的,所以我就吓吓陈二狗。”
九儿偎在庄淑娴身边,金学平感谢的掏出十张十块钱,放炕桌上:“这是一百块钱,我们的一点心意,我也听说了,这么些年,多亏你偷偷的帮衬着九儿,要不,我们九儿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这个钱我们不能要,我们家里实在太穷了,要不当初我们家就收养了九儿。”王婶的男人王大牛憨厚的说。
“这钱,你们收下,我们来这半天,水米未进,就劳驾给我们做口吃的。”金学平找了个借口说。
“钱不收,我们也管饭。”王大牛挥手让王婶做饭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线索(和氏璧加更二)
陆子尧和王大牛,金学平盘腿坐在炕里面,徐芊芊挨着陆子尧,侧坐在炕沿边。庄淑娴搂着九儿坐在另一边。
村长一会儿也跑来了,大冬天,跑了一头汗,估计是陈强去跟他说了。
“金市长,我是这个村的村长,陈大柱,知道你过来,我抓了只鸡来,一会儿炖了吃。”村长擦着脑门的汗,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热的。
坐在炕中间的王大牛,吓得差点倒过去,坐自己旁边的,竟然是市长,坐也不是,起来不是,窘迫极了。
“坐吧,大兄弟,我今天不是什么市长,只是九儿的爷爷,咱们就说说家常话啊。”金学平拍拍王大牛的肩膀说。
徐芊芊站起来,让村长上炕,坐进了炕里,陆子尧的另一侧。
徐芊芊起身时,扫了眼陆子尧,这个男人奇怪了,突然黑着脸,心里有些纳闷。
金学平想着王大牛和村长都是当年的知情人,问到:“九儿的妈妈雪容,到底是生是死?”
“这个真不知道,看当时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应该是跳了崖。只是开春我们去崖下边割草时,没有看见尸体。”村长赶紧回答。
庄淑娴有些欣喜:“这么说,雪容还活着?”
村长摇摇头说:“这个不太清楚,不过有人说,在陇西的煤矿上,见过一个女人,长得像雪容。”
庄淑娴已经不管真假了,激动的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